她脸上带着笑意，那笑容里满满俱是信任与依赖，仿佛涓涓山涧，不知不觉沁入人心。

这分明是艳情话本，幸而青豆还不曾察觉到这一点。

……是啊，他为什么要在佛经上画只鸡崽子来着？

青豆怔了一下，眼中逐渐浮起惊叹之色：“主子，您画得真像。”

楚凤歌不言不语地看了一会，突然开口。

楚凤歌：…………

桌前，别别扭扭地抓着笔，因不识字，只能一笔一划地照着佛经上的字在竹简上描画，因太过认真，竟没发现有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背后。

青豆吓了一，笔一顿便留下了一个黑漆漆的墨点，啊了一声，不由出些懊恼神色。

“您要拿走么……”青豆本就爱听故事，闻言却有些失望，忍不住追问：“玉儿和书生后来怎么样了？”

楚凤歌忽地沉默片刻，随即干咳几声，很是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听闻你今日去书肆逛了，买了哪些书？”

“但好看是好看……”青豆反应过来，疑惑地问：“您没事在佛经上画只鸡什么？”

楚凤歌听了一会，无奈说：“我给你念。”

“那我等着您。”青豆。

青豆认字其实还不多，慢慢把竹简展开来，有些为难地唔了一声：“那、那就这里吧。玉儿什么不来书生，心中什么了句什么心什么，什么了什么去，才什么于……”

至于究竟是哪一日，那自然是不好说的。他心中暗了一句，正要离开，转眸却看到了青豆眼中闪闪发光的期待。

青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顺着他的话回答：“是些适合开蒙的书，还有一卷话本。红袖姐姐教了我许多字的写法读法，再过几日，说不定我就能靠着自己独自看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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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猛地顿住，楚凤歌不动声色地扫了青豆一眼，后者见他无端停下，正是一脸的疑惑与茫然。

楚凤歌勾起角，微微一笑：“这是自然。”

“给我吧。”

楚凤歌忽地垂

沉默一会，楚凤歌收回视线，假装波澜不惊地念了下去，故事的走向就此悄无声息地拐了个弯：“二人尽力盘桓，引了那黄仙入门，设下三十六枚铜钱组成的阳护大阵想要擒住此妖，然而书生怯懦，竟又打算抛下发妻玉儿先行逃跑。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真是可悲可叹。”

她这么一说，楚凤歌倒是来了些兴趣，抬手拿过那卷看着内容最多的，递给青豆：“你随意读一段，我看看你学得如何。”

楚凤歌看了她一眼，忽然从她手里拿过笔，在竹简上随意几笔，那墨点竟成了只栩栩如生的黑色小鸡。

“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说着，他便重新开始读起，开始兴味盎然，然而读到后面眉却是越皱越紧：“玉儿等不来书生，心中骂了句负心汉，送了封信去，才终于见着了那人的面。二人尽力盘桓，淫……”

楚凤歌敷衍地回答：“等我哪日看完再告诉你。”

“……握笔的姿势错了。”

青豆：…………

总算将满纸淫.秽给掰成了志怪，楚凤歌暗自松了口气，缓缓合上竹简，一脸淡然地睁眼说瞎话：“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这话本倒是颇为有趣，我拿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