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师,你还不――”

“真的？我怎么不记得……”

床上的人眨了眨眼,似乎还不习惯这样的场景：“我师父还好么？”

“……”

罗摩是掌六界疾疫的地方，凡人神仙什么时候生病，什么时候痊愈，全由罗摩的神女掌控。除此之外，掌世间所有药物和医理，也是罗摩的职责。

胡离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啊？不用说了吗？”她虽然很讨厌那个老，但还是忍不住关注他的消息，毕竟他是陈卿之的师父，如果陈卿之永远活不过来……她跟他最紧密的联系就剩下那个牛鼻子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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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床上的人握住她的手，“不用说了。”

她医术高超，这些年来帮了不少神仙的忙，但凡能伸手帮一把的，她都不遗余力、倾尽所有。倒不是她心有多善良，只是觉得自己的丹药能物尽所值，从心底里高兴罢了。

――――

“别闹了。”

“自然也记得。”

“陈……ZK，我都不知叫你什么。”胡离立关心，“你能记得以前的事，那现在的呢？”

林三扇去找医生拿病例，胡离就痴痴地坐在床,手贱地去摸ZK的睫。

“醒醒啊小伙子！”

“病都好了，别装了。”

“两种记忆有什么感觉？像神分裂吗？”

“没！我当时一眼就认出你了！”

“认真的女人最美，他们肯定被你炼丹的样子迷住了。”望舒笑。

条。

“你师父走了，他把你的尸带走了，我听说、听说他扫平了万狐山,不过好多狐妖在那之前就逃走了。对了,去年他好像被一只狼妖咬伤了,但没大事儿,我还去看他了呢,他对我有点凶，但给我烤了一只鸡吃……”

“不是，只是记忆不同，但我知那就是我，自始至终都是我。而且我变了吗？”

“荒唐。”望佩把丹药从

前尘往事啊……望佩拨弄着上的绦带，没有说话。

罗摩有两位神女：望舒和望佩。望舒是天界出了名的温和、冷淡，从不发脾气，话也不多。

“他们都瞎了，我可没你美。”望佩听着望舒叽叽喳喳，忍不住出口反驳。

胡离的手一顿，被人抓住了手腕。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望向那只手的主人：“小狐狸……”

罗摩，望佩神女历劫归来。

借出去的人情太多，又总是不面，久而久之，众神仙的粉丝滤镜自动把她变成了一个六界少有的大美女，还是走路冒冷气、眼神带刀、看一眼能死人的那种。

“喂，真昏了还是睡着了？”

胡离一愣：“你……”

望舒人前一副清冷的面貌，在望佩面前却是一个话痨，此刻正扯着她唠叨：“之前的事本来就不怪你，谁知你能因此心生业障，不过好在历劫归来，这次堪破心障，前尘往事也该放下了。”

“你现在脑子乱，不记得正常。”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ZK了额。

望佩晚几百年入主罗摩，却跟望舒一样冷淡，与外人从不多话，天界甚至鲜少看得到她。因为她是个医痴，要么在凡间山林播种草药，要么就在罗摩里看书、炼丹。天界众神仙只有在求药和天帝天后寿诞的时候才能见上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