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两只……”

“天呐！两、两只！”

“……然后呢，你快说啊！”

刽子手麻利地拖起多琳娜，把麻绳套在她上。多琳娜叹气：“你何必吓唬他们，还嫌不够乱吗？”

格里尼奇“哦”了一声：“没什么大事儿。”

“就是……给你看几个人！”格里尼奇猛地站起，抓着通元镜的链子，把镜子甩向人群。

麻绳被缓缓拉动，粝的纹路摩着多琳娜的下颌，力渐渐加大，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提出水面的鱼，渐渐失去呼，清晰地感受着死亡一点点靠近的步伐。

人们尖叫着向外跑去，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追赶，仿佛下一瞬就有吃人的恶魔从镜子里钻出来。

“多琳娜？安……不对，格里尼奇？你们在哪儿啊？”女人的声音滔滔不绝，“别跟我玩捉迷藏啊，赶紧的，有事儿说事儿，我正忙着呢！”

人群向他围拢，多琳娜用狠狠撞他：“你快走！”

尖叫声渐渐变小，人们的双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上下牙颤抖地撞在一起，大张着嘴，却喊不出一个字。死亡的恐惧让他们连逃生的望都抛在脑后，只能引颈受戮，等待着屠刀落下。

意料中渐渐加重的力突然松开，绳子就这样从她的眼前掉落。她听到了人群熟悉的尖叫和恐惧的惊呼。

“哗啦”，链子一收，格里尼奇把镜子又握在手心。那早已没有了声音。

“龙！”

这一出闹剧让国王和约翰王子的脸色很不好看，听说遥遥观望的王后也被吓晕了，两人的表情更难看了。

――――

对不起。

“快点！”约翰王子远远地站在绞刑架背后，狠狠地盯着他们，“快拉绳子！”

“你想干什么――”

“啊！！！”

“救命！”

耀眼的阳光下，远的黑点逐渐向城靠近。黑点变成黑斑，黑斑变成黑影，黑影很快变成呼啸的大鸟，从天边席卷而来。很快多琳娜就看清楚了――

“她把龙引来了！”

一、二、三、四、五……整整五

父亲，我来见你了。以这样一种可笑和荒唐的形式。

“一群蠢货。”他不屑。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想杀他？

格里尼奇没说话，突然勾起嘴角，欣赏着人群脸上惊恐的表情。

他又不是不知，还跟着起哄。她没办法跟别人解释，这是他们共同经历过的，属于彼此、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时候，只有他能相信她。

“快走吧，不要被当成同伙了。”多琳娜摸了摸镜子，“你要是能回去，替我跟大家问好。”

“喂！”镜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周围的人突然定住了。

“龙来了！”

“不！”

“是！”

亲眼目睹这一幕对普通人造成的威力是巨大的，这下不用说他们也知这是巫术了。几个离得近的女人尖叫着晕了过去，剩下的人站在台阶上，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多琳娜闭上眼。

“别闹了。”格里尼奇用手按住她的脑袋，对着镜子念叨起来。别人看不懂他的用意，但多琳娜却再清楚不过了。

多琳娜猛地睁眼，逆着光向天边望去。

“动手！行刑！”约翰王子从高冲了下来，“不要怕！杀死女巫，我们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