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对了，是你爸爸让你来找我的吗？你爸爸他现在在哪？他怎么放着你不？”

        短暂的麻痹过后，小和膝盖尖锐的疼痛涌来。

        齐鹭只认出他是季如壹所在班级的好学生代表，其余的就没印象了，这种学生发言环节她一向都走神不听的。

        许久未闻的声音，但齐鹭永远不会忘记这总噙着散漫笑意的声调。

        确实如同她所猜想，不知从何得到了她的消息，陆瞻白便安排了齐槐转学，不清楚打着什么算盘。

        齐槐终于无法抑制地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颤抖。心打理过的发垂落几缕，蹭在无声溢出的温热中。

        “还满意吗？对齐槐这孩子。”

        “我们的孩子，我给你生的孩子，拥有着你和我血脉的孩子，你喜欢吗？”

        “齐槐……你是齐槐？”喃喃几遍这姓名后，齐鹭才惊讶地盯住他。

        他愣愣地抬起，看着闻声转过、一脸惊愕的齐鹭，出糗狼狈的窘迫瞬间淹没了其余情绪。视线迅速模糊，泪珠打着转蓄满了下眼睑，将落未落。

        像是瞧出来齐鹭无安放的好奇心，齐槐自发地解释起了她先前的疑问。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面前之人看不懂的、过于复杂的期待。

        “什么？”

        齐槐借着她的力站起，脸颊因窘迫和疼痛微微泛红。他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声音带着一丝怯怯的试探，仰看向齐鹭：“谢谢……您、您还记得我吗？”

        “哎对不起对不起，瞧我太着急了。忘记你刚摔了还疼着呢，别哭别哭姑姑带你去医院看看。”她伸手拍了拍他的，随后带着他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还好只是外伤，没有大事。

        “还疼吗？有想吃的东西吗？”

        满口疯话，齐鹭颇感莫名地挂断了。

        他凑得更近，用尽全力气才维持住声音的平稳，小声回答：“……齐槐。我叫齐槐。”

        好想不不顾地哭喊，将所有情绪化作绳索牢牢捆绑住眼前的女人。

        “没事吧？”齐鹭连忙走过去，伸手扶他。

脏兮兮的。

        一通陌生电话打进来，安抚了眼前男孩几句，她便走至僻静按了接听。

        心的装扮，期待的重逢全毁掉了。

        完全在演独角戏。

        ……

        可理智尚存，他强装镇定地压下汹涌而来的委屈与怨怼。

        “不疼了。”女人手背贴额的感恍若隔世，他预想的话一句也没办法开口，话语转了圈：“谢谢……姑姑。”

        想开口，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细微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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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人的吧？长相变化不认得了，名字也没注意到？

        看着这个漂亮却陌生的小男孩，她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毫无绪，只能带着歉意笑了笑，温和地问：“你是？抱歉，阿姨可能一时没想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一连串的问题，都与他无关。

        在家长会上的致辞他介绍了名字，可他心心念念、期期艾艾的母亲本没有注意过他，一丝一毫的关注都不曾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