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博拉笑：“这种口气一点也不适合你，你现在也没比十七岁大多少。”

        而最让她无力的是，即便如此，她在舞时照样会不小心踩到对方的脚。

        “等过了年，我就快满二十一岁了。”

        她也觉得非常迷人，如果她不是每次都会被它干气，疲力尽的话，她会很乐意参与其中。

        说到自己的年纪，薇洛不禁愣了愣，真是不敢想象，她与阿莱西奥就纠缠了三个多月，她直到现在都不过才二十岁，在法律上仍是一个未成年人。

        而最终，薇洛也与大家完了所有的华尔兹，毕竟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得讲究下公平的问题了。

        “我想请你支舞，好让你不要总是这样懒洋洋地坐着，你现在才几个月，就算是孕妇也是需要一定的运动量。我可以男步，但显而易见，我比你矮不少，让我男步会不协调。”

        但事实上，从到尾，她本没有踩到黛博拉，一次也没有，因为她很放松，很自在。

        黛博拉后悔地看了薇洛一眼，这都得怪她看不过去薇洛懒洋洋的样子，不然这些丫哪来的歪主意。

        这与敦的舞会截然不同。

        她笑眯眯地向她们点致意，一时间也不由得走了神，又想起了曾经的自己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白金汉里。

        “我一定会小心的。”

        而现在，她这个只需向女孩们点点的样子倒还真像是女王。

        敦自然是很好的，敦的每个舞厅都是差不多的华丽，庞大的舞池，巨大的吊灯，数以千计的蜡烛。

        她不得不与她十五岁的学生一起在狭小的“舞池”中起了该死的玛祖卡，舞会开心最重要。

        在继母的监视下，她需要与许多男人舞、交谈，与此同时，还必须时刻注意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和每一次呼，并将它们完美合成一个有教养的肖像。

        她还这么年轻，正于女人一生中的黄金年龄，可为什么她已经快感觉不到自己的青春活力了。

        她没有拒绝这个邀约，顺从地牵上了黛博拉的手。

        “好的，那你可千万别忘了。”

        在她们正说着时，就在她边的黛博拉也收到了学生的邀约：“黛比小姐，我可以和你玛祖卡吗？求你了。”

        黛博拉话音刚落，一个女孩已经凑了过来打断了她们的交谈：“薇洛小姐，我可以也和你一支舞吗？”

        “我实在不想玛祖卡。”

        “没事，我已经把你的名字记在我心里的舞会卡里了。”薇洛笑着说。

        她只能懒洋洋地换了自己最看得过去的衣服，坐在上面，等着舞会开始，看着大家穿着自己捣鼓出来的衣服，两个两个地牵着手走出来，一本正经地向她们这些人行礼。

        她郁闷地想，她们下次如果还想搞这种活动，她一定得把自己锁在房里，一个人美滋滋地喝着热酿啤酒，谁叫都没用。她都不准备找丈夫了，凭什么还是必须舞啊……

        到了圣诞夜，抹大拉收容所的大家一起组织起了一场小型舞会。薇洛本以为自己一个弱的孕妇，实在不适宜去参加这些，结果人人都在迫她，她们给出的理由还令她无法拒绝，大家就像爱姐妹一样地深深爱着她，希望看见她。

        每当舞会开始，音乐响起，在男士们色调沉闷的礼服之间，美丽的女士们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华服绽放出各种色彩，嵌着珠宝的项链、手镯和耳环上在烛光中闪烁，即便千篇一律，也没有人会觉得这不是迷人的。

        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同意，女孩欣喜地笑了。

        她询问薇洛：“你会男步吗？”

        一起重新坐下后，薇洛忍不住对黛博拉感叹：“我就像是忽然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朋友们边，你说，人要是可以永远留在十七岁该多好。”

        “别再说这种孩子气的傻话，薇洛。”黛博拉捧住了她的脸，“尤其是在面对一个比你大了差不多十六岁的女人，我现在三十六岁，我的人生还有长长的一大段路，而你的人生也只是刚开始，未来某一天，你一定会嘲笑你现在的想法的。”

        薇洛笑了：“我会，我过去在舞蹈教室里经常担任这种角色。”

小姐。

        “我得提醒你，我舞很差，而且现在因为怀孕，我的双脚也越发笨重了，被我踩到可千万别大叫。”

        当钢琴旁的玛丽安终于弹起了音乐，快乐的女孩们立刻笑着搂在了一起，胡乱地着舞步，看起来非常可爱。

        “等下一曲华尔兹好不好？”薇洛不愿意让人家失望，但现在响起的音乐光是听着她就已经感觉到疲惫了。

        薇洛愣了愣，一时间没领会到意思。

        她正走神间，一只手出现在她面前，是难得换下了一黑衣服的黛博拉，此时在灯光里看起来光彩照人。

        她喃喃：“我分明才不到二十一岁，居然就开始生锈了。”

        她那时候已经和许多等待着步入社交界的女孩一起参加过礼仪训练了，他们都赞美她的行为举止无可挑剔，可真的到了那个走向女王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得飞快，仿佛随时都要从她嗓子眼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