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落了空的手，心间再度泛起沉痛，摇叹，“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宣和帝一怔，只见她已经凉了眉眼。

他甚至已经有些微微颤抖，叹，“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

不知为什么，高贺总觉得，自打去年宁王被贬出京，这一年里，宣和帝仿佛老的格外快，连鬓角的白发，都比从前多了好些。

可她只是看着自己，面上无悲无喜，也不肯与他说话。

他怔住，慢慢坐了起来，竟舍不得眨一下眼。

面前的人儿却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也终于开口，“这么多年，你不是依然过得很好吗？妻妾成群，子嗣隆盛，为何又要这幅样子？”

先是长子中毒，现在又出了细一事，且还混进了中，宣和帝直觉一阵疼，对着满桌子的御膳也没了半点胃口。

还没可是完，又见她冷笑，，“可是那些世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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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

还有什么关系……

已是十余年不见，可她似乎一点都没老，而思及已是两鬓斑白的自己，宣和帝直觉一阵心酸。

……

谁料她却忽然后退，竟不叫他摸。

宣和帝一下心急起来，忙解释，“琼儿，我并没忘记当初说的话，可是……可是……”

她摇，“你住口，休要再与我提启儿，你这些年又是怎么对他的？”

耳边仿佛有脚步声临近，似乎有人入到了寝殿中，正立在龙床边上，垂眼看着他。

她笑得疏离冷淡，只，“我原不原谅，又有什么关系？你依然是呼风唤雨的帝王。这多久了，现如今你与我，还有什么关系吗？”

高贺只好在旁耐心哄劝，费了半天，君王不过只吃了半碗清粥而已，随后便扬了扬手叫撤走。

宣和帝只觉心间猛然一阵骤痛，凝眉，“琼儿，你怎么能这样说？你难忘了，我们曾经那样相爱，我们，我们还有启儿……”

谁料话未说完，却被她一下打断。

然而好不容易睡着，朦胧之间，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他一惊，赶忙睁了眼，却见面前出现的，竟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心间牵念的容颜。

半晌，方敢开口，小心翼翼的试着，“琼儿，真的是你来了吗？”

夜色渐深，君王在心事间好一番挣扎，终于阖上了眼。

心间又是酸涩又是欣喜，他说着，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想如从前一样，将她拉进怀中。

“还记得他出生前，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你不给他应得的，也就罢了，还一次一次任由他被人所伤，早知今日，我真后悔，当初应该将他一同带走的。”

他却摇，再度叹，“失去了你，我怎么能好？那些，那些不过是我的职责，我为皇帝，必须要留下子嗣……可，可琼儿你可知，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一日忘记过你……”

高贺无奈，只得应是，又陪着批了半天折子，才终于看着他上了龙床，心间好歹总了口气。

而宣和帝自己大约也知吧，每每看着镜中的自己，都免不了轻叹几句，岁月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