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申半坐在桌沿，食指戳了戳眉尾，下午被江棠棠那一通折腾，后来又忙着开会，倒是把这事给忘记，要拿的东西也都原封不动在秦笠车里。

他把激光笔往宽大的办公桌一掷，升起遮挡帘，脱下外套松了领带，整个人从严谨审慎的状态里稍稍释放出来，眉目间攀上慵懒神色。

“小棠儿的橙子也没让她带走？”

涮呢？”

“嗯。”

程陆明显没准备，“让你棠棠姐给你拍套写真，她拍我修，包你满意。”

“得，贵人多忘事。”秦笠说：“刚好我和小尤也喝了点儿酒不能开车，本来想叫个代驾。钥匙就先放你那儿，车里的东西拿了没有？”

“扯。”程陆笑眯眯对向小园说：“园园，陆哥教你个真理：掩饰就是事实，并且是结果不太理想的事实。”

傍晚下过一场雨，斜倚在窗前，瞥见残留的细密水滴在外墙玻璃上一下。

“今天我生日，我爸帮我跟老师特批了半天假。”

谢申刚从一场决策会议下来，回到办公室，落地窗外暮色四合。

秦笠：“我车钥匙你没放大堂这儿？”

“不吃了，他们都等着我呢。”程陆直，拍拍她，“向小姑娘生日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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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烟盒里磕出烟衔在嘴里。火柴盒是酒店供的，红于磷一刮，霎时在指尖外腾起明黄小火。

向小园耳朵尖，“棠棠姐你去相亲了？难怪下午不在店里。”

***

“不知，反正我爸那路数，弄个病假条也没多难。”向小园小得意，“羡慕吧？”

人的神一松懈下来，思维就容易信由缰，没来由的，联想到江棠棠的那杯冰咖啡，杯也是凝出这样的水珠子，下坠再下坠。

提起这茬江棠棠兴致不高：“没，我就是去中南海开了个会。”

“园园，你还是用法拉利碾死他吧。”江棠棠转拿镜纸，“对了，还没到放学时间吧，你怎么就回来了？”

程陆瞄一眼墙上挂钟，“棠棠你回来了我就走了啊，约了人打球。”

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一支烟的功夫他又要回到备战状态，一如过往的每一天。

“没有。”

桌上手机铃声响起，他走过去接起，是秦笠。

江棠棠摇，“不羡慕。以前我上学那会儿过生日我爸都帮我请一整天。”

他和

向小园努努嘴，“好吧。”

向小园手心向上一摊，“生日礼物呢？”

“高三学业重，你们老师肯让你偷懒半天过生日？”

“……这不太好，我都说要送人家，你又不拿给她，况且水果闷后备箱太久容易烂，你抽空给人送送过去，反正我看她那店离你公司近。”未等谢申回话，秦笠那安抚了下小尤扯着他的手，“不说了，我们还有下半场，先挂了。”

向小园不乐意了，“陆哥你不吃我生日糕了啊？我爸去糕店取了。”

“我爸给我请的病假。”

他长臂一伸，将桌角的烟灰缸捞来，掸烟灰，“忘了。”

江棠棠边镜边问：“病假条哪儿弄的？”

这话不假，江父这人骨子里的不羁，对江棠棠和程陆也得宽松，还生怕他们两个学习学傻了，偶尔帮着翘翘课美其名曰劳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