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再次一提。

未及思索，廊下雨后的水珠凝到一，聚成硕大一颗直直坠到她的后颈上。人一个激灵，缓过神来连忙又声谢，攥紧手机就转。

场面显而易见陷入心照不宣的尴尬，那只手半空悬停，不知何去何从。

当然她这一番判断纯属多余，看这人通的气派，怎么也不可能弄串次等货手上。

江父早些年在西藏拉萨和山南地区倒腾过一阵藏饰藏香，江棠棠耳濡目染多少认得些串珠品种。这男人手上的是蜜蜡，隔着些距离也能看出色泽温祥和，云纹奇特，该是上乘的老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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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空再观赏这死小孩儿的拙劣演技，也懒得和她计较备忘录里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在江棠棠把手往回缩的半途中他大掌一翻控住她的手背，另一只手将手机一把进。

程陆：“没什么，听你情绪这么稳定我就放心了。”

SIRI:“抱歉，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程陆腆着脸接来，“宝贝儿，真不好意思，没摔疼吧？”

“噢……”江棠棠故作沉思片刻，“那麻烦你把手机给我吧，我去找找他。”

程陆赔笑，“对不起对不起，舅舅这不是一时紧张嘛。”

***

她本能地往前一倾去捞。

虽然已被识破，江棠棠用她最后的倔强跟着问：“怎么了？”

因着这个动作，衬衫袖口微提，肌肉匀称的小臂稍显。腕上的是一块纯黑表盘机械表搭一串佛珠。

谢申瞟一眼手表。老爷子的寿宴设在夏园，离市区远。谢母盛佩清有意把这八十正寿宴办得隆重，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给家族旁亲同行好友派发请柬，此前也再三叮嘱儿子今天再忙也要早点儿到，别跟个宾客似的踩点进场，又惹老爷子责怪。

然后，隔着茶色镜片，只见男人眉峰一挑，戳穿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程陆，过来受死！”

江棠棠把手机怼过去，“别和我歉，和它说。”

独特，他也认不出来她。

谢申闻言神情依旧矜淡，轻不可闻一声哂笑。

秦緲不解谢申这个动作，“怎么了？”

“刚才还在呢，这会儿不知跑哪儿去了。你有看见么？个子高一个男的。”

晚

还没走两步，后的秦緲突然喊住她，“等等。”

秦緲此刻已平复情绪，见她年纪轻轻双眼失明心生怜惜，“用不用扶你去里面的咖啡厅等你朋友？”

谢申将手机朝她递来，“拿好。”

较之前一句的“拿好”，这次多了个“吧”。听者有心，颇有放过一的意思。

过了路，站在市立美术馆旁的景观树下，四下无人，江棠棠一把摘下墨镜。

“……”江棠棠反应过来，想拿铁锤锤死自己。

“你朋友呢？”

“拿好吧。”

“没有。”

他的掌心炽热，熨得江棠棠手背肌肤一阵。

江棠棠角一弯，“谢谢。”

他放下一个小鱼钩，她就这么傻不愣登一口咬上。唉，常年和舅舅呆一块儿，智商很是受影响的。

伸手去接，却看他那只手腕轻巧一转，不动声色将手机反向收了回去。

“不用不用，谢谢啊。”江棠棠的良心短暂动，不好意思地说：“我……照原路摸回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