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没剃干净，还是能看出他多年被杂草覆盖的弱不禁风，一就能出水似的。铺在地上的、对于一个男而言过长的发，乍看之下无法和这样的建立联系。

        戎羽点。

        “多少钱？”大爷蘸有泡沫的手指在戎羽的上抹动，他长时间留有中长发的记忆似乎清空了，灌入冲击更为强烈的感受。

        又有客人进店，大爷喊老婆招待，戎羽感到后有目光停留了几秒，后脑被烧灼，几乎要留下印子。

        到达姜清越的公司，戎羽光顾着忙，其他人怎么看的一概不知。至于姜清越，躺病床上瞧见戎羽时稍有不解：“你怎么了？”

        颅脑手术，加上瘤子位置感，摘不干净的话问题很多，他们请了数一数二的大夫，但戎羽心里还是悬着。光不像剃发脚那样半遮半掩，加上情境完全不一样，戎羽反而坦，大爷叫他低什么的他都无意识地去，一动才发觉落下一大片发。

        大爷按住戎羽的脑袋修了修，用刷子掸了掸他冰凉的，涂上泡沫刮：“那之前是不让你剪吗？嘶，咱们得努力工作，但你们公司这规定……”

        “噢……”戎羽应了一声，缓缓蹲下，把秃脑袋搭在姜清越的被子上。

        “不容易。”大爷拿巾过手，拾起剃刀唰唰地从戎羽带走白沫，过大的声响让戎羽有点把持不住。大爷一刀下去，后面还要补几下细碎的推刮，的被牵动，戎羽一直到肩胛。小店紧贴路，偶尔有汽车鸣笛的声音，风把落发往外带，几乎是邀请外人来参观他变成这副羞耻的模样。

        发什么的他都不在乎，姜清越上班从不迟到早退，他也不能，光理得应该快，不至于耽误他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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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是不是业绩没完成才要剃啊？”大爷看新闻看出灵感来了。

        “嗯……”戎羽一瞥镜子，不太敢认里面的人。

对，又问了一遍，屋角柜子上的小彩电开始播放早间新闻。

        “你知什么叫‘微创手术’吗？”姜清越问他。

        大爷手快，稍微有点痛之类的戎羽都忍了，发丝一一地被刀划走，记事以来的第一次剃发不可避免地叩动他的心。

        得知手术成功的戎羽本着让姜清越好好休养的原则轻声靠近，答：“没，没什么……”姜清越的脑袋上几乎看不见伤口，是叫发挡住了吗？

        “不着急。”大爷给他，收拾得锃光瓦亮才把他放了。

        戎羽闭上眼，尽量不去想自己因受凉而感的耳尖：“混口饭吃嘛。”

        反正一个男的说要剃光没什么的，老大爷拿牛刀，用壶在戎羽上滋了点水就开始干活。戎羽的后脑勺被分出一条白细的发，大爷以隙为起点移动刀片。拨弄发时戎羽才被发稍蹭得微，下一刻又什么感觉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