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

姣娘似乎想说些什么，指了指一个方向，立时有一条海水化作的小鱼飞到南颜面前，仿佛在指路。

须弥鼋怒：“你将本尊与凡人相提并论？！”

“不，不……你别走，你们别都抛下我好不好？”

——应则唯，世间恶终有尽，我在黄泉路上等你。

“我已按照你的要求去撞寅洲，为何还不放过我？”

……

“因为她是个好人。”这尊像的情并不似应则唯，更像嵇炀那般，笑言里总是带着一丝让人发怒的讥诮，“好人是世上最美妙的东西，忠诚、义、良善，边的好人多了，恶人能占有的席位就多，这个世就会变得很简单。”

就在南颜彻底崩溃的关，两枚金色的种子从南颜怀中自行飞出，一对莲花的虚影在种子周围微微闪烁着，随后便将姣娘的魂影入其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自认满罪孽，早已不留恋尘世，苟活至今，便是让阿颜多活一日，也是值的。

她紧紧捂住颤抖的面颊，竭尽全力忍住嘶嚎出声的冲动，很久，很久，才放下双手，出一双赤红的眼睛。

须弥鼋为妖族的祖灵，虽然怒不可遏，但也没有打算同他起冲突：“你在这里，该不会只是为了嘲弄异族吧。”

娘走了，舅舅走了，父亲在和仇人血战，而她只能逃。

她小心地捧接好那两颗种子，珍而重之地收在怀里，闭上眼让痛苦逐渐沉埋在心壤间后，再睁开眼，满腔的怒火便已无法再忍。

像负手站在原地，：“彼此都明白，就不必多言了，想吞噬我没有什么好掩盖的，有你这样想法的凡人很多，可也终究不过是凡人的妄想罢了。”

这之后，姣娘好似耗尽了所有的魂力，形再一次变淡。

“原来是涅槃并莲的种子，凤尊……多谢。”

须弥鼋沉默，那像再次抬看向那壳，：“我记得须弥鼋的命若是壳形态，

须弥鼋的命，是一片甲，那甲隐没在一团紫光里，一只兽类的眼睛突兀地长在壳心，正怨毒地看着像。

“舅、舅舅换来的时间，一分一毫，都不能空负。”

“妖族太弱了。”像并不在乎怒对方，，“你们所有新生的幼子，其成长都仅仅是为了达到或赶上祖先的成就，血脉本源是畜生，再进阶也是畜生。”

没了，都没有了。

难怪龙主那般焦急，难怪舅舅要封禁这片海域，难怪……

须弥无限界最幽深的所在，像穿过一片妖气结成的无边沧海，轻描淡写地将镇守须弥鼋心界的守护灵一个个打碎，这才好整以暇地抬看着守护之地的心。

“打发时间而已，继续撞沉寅洲，我要等的人终究会来到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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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颜呆呆地看着那两颗种子，崩塌的心境这才宛如遇到救命稻草了一般。

传闻，相知相许的人，能化作一朵并莲，虽不同源，但却可缠在一起，一同开花，一同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