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的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林奉垂首看着石碑，又抬看看天空，今天的天气很阴沉，乌云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林奉严肃的神色下几分。

        “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血腥，阴暗，偏偏又生长在阳光下。

        自己的痛苦，或者是别人的痛苦……

        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不被看见就会被人当成不存在，例如经典的哲学

        真是一个畸形的社会。

        不过好在她早已习惯了，休息两分钟就能站起来。

        林奉没有得到回应，斜瞄了她一眼，笑“搭档，该你了。”

        “但是再讨厌，你也还是能感知到这让你厌恶的情绪。”林秦不咸不淡得说，他比谁都知，自己的搭档在某些时候是如此厌恶着这个世界，有着最为消极的态度，而唯有痛苦才能使她放松片刻。

        杜一缓慢得从实验台上翻下来，进入记忆世界对于人类的大脑来说是一种不小的负担，她单手扶着额，感觉周边的空间都扭曲了，不然怎么总是一阵阵的晕。

        杜一慢吞吞接过试，她的眼睛半睁，看上去像是被烈日烤干了水份的植物，恹恹的没有半点神。

        “你的后遗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林奉皱起眉，常年笑意的脸没了笑容，突然变得格外严肃冷漠。“最近那帮疯子又搞了个法典之眼，据说可以彻底消除这种副作用，我觉得你去试试比较好……”

        距离正式的法典颁布已经有一年，虽然时间非常短，但是显而易见的效果很好。

        她正坐在低矮的墙，垂看着一个极为高大的男子被女人殴打，那个女人面容狰狞，瘦小的手臂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恶狠狠拍打在肉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这是一个女人地位比男人高的时代，政府的高层几乎都是女人们掌控着，只有那些轻松且无实权的工作才被男人着。同样的人，却因为别而生生分成两个对立面，弱势被强势方所欺压着，而大分人都习以为常，甚至自都觉得是一种骄傲。

        杜一漫不着边际的想着，她的右手毫不留情拍在男人的手臂上，原本残留的药物也随着男人的舒醒而消散。男人只看到一双猩红的、充满了恶意的眼睛。

        杜一裂开嘴无声笑了起来，被常年压迫的人所形成的扭曲记忆，创造出来的世界也是如此，不过这样的世界形态似乎和资料库里的有些重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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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不对外发表的法令，或者说是一群披着  法律外壳的疯子，他们研究着这个世界上各种人的情绪，通过哪些不被人广泛知的手段，提取出人的情绪，而哪些实验，自然就是让受害者极为害怕的施暴者啦。

        杜一拭去额间冷汗，看着搭档严肃的神态，笑嘻嘻“小哥哥，是不是该请我吃饭了。”

        “哦。”林奉站在原地没动，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其实你不支开我，我也会同意的。”

        女人的丈夫是在睡着之后被送过来的，杜一沉默的站在仪旁边，把那瓶浑浊的深蓝色倒进古怪的机中。

        杜一津津有味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男人一瘸一拐走进厨房，她才慢吞吞站起来，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杜一用力拍了拍脑袋，针扎般的疼痛却并没有因此减少两分，她疼得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暗冰冷之色。“挖眼睛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我可不相信那群疯子。”

        杜一站在他的后，安静的没有说话，她全暴在灯光下，眼微微下耷，反倒是比在那暗室里更加没有活力。

        林奉满意得看着这支小小的，“每次看到这个，总是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了呢。”

的记忆被取出来缩在一支不到成年人手指长的试里，里面是浑浊的深蓝色，其中有夹着星星点点的细小碎片，摇晃之间，星光动，美不胜收。

        最终，也还是凋落了。

        “……一辈子连个对象都没有，估计也没人给你送花，这红玫瑰虽然有点俗气，不过我觉得……还蛮适合你的。”林奉自言自语。

        我思故我在

        “监狱长，十点半了。”林奉后一直默默站着的短发少女突然开口，猩红的双眼毫无感情的直视石碑。

        “测试结束。”

        杜一从记忆世界返回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笑眯眯的搭档。

        “讨厌的人类，讨厌的情绪，讨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