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每一个人。

        沈暗收起手机，拉住她的小臂，“走吧。”

        “有吗？”他抿了抿。

        白梨心得要炸开，脑子里的沸水像是也炸了，整个人重脚轻，她张了张口，却语无次，“我……没有，不是，不用……我没事……”

        “手机号码。”沈暗掏出手机递给她，“以后脑袋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直接联系我。”

        隔着墨镜，她清晰地看见男人畅的下颚线，他说话间动的结，以及薄薄的……嘴。

        沈暗拿了巾把冰块包好，走到白梨边上坐下，这才摘了她的帽子，拿掉她的墨镜，将包着冰块的巾轻轻放在她高的额。

        医院人来人往，他们重新穿过长廊走向电梯，里面仍然站了很多人，沈暗进去就把白梨拉到前，有人下电梯之前，他就伸手护在白梨侧，为她挡开其他人的碰。

        沈暗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一直在拒绝我，为什么？”

        “……我自己……可以。”她小手颤啊颤地抬起又落下，似乎担心碰到他，一直没能碰到巾。

        白梨：“……”

        “作为不小心误伤你的赔偿，我可以请你吃饭。”

        下午预约的客人果然没来，时间改到了晚上。

        “啊？”白梨瞪大眼，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辛苦。”沈暗抬扫了眼，

        沈暗走到她面前，将她的帽子往下扯了扯，出额，温热的掌覆过去，拨开碎发，低仔细查看那块高高起的包。

        白梨浑僵住，两只手不自觉握成拳垂在两侧。

        “……不用。”白梨出口的声音都抖了。

        “没有凹陷骨折，也没有颅内出血，只是得比较大。”沈暗说完，将她的帽子重新拉上，伸手扣住她的小臂，拉着她往外走，“报告单要两小时后才能拿，我带你去冷敷一下。”

        沈暗点，“行，那就你请我吃饭。”

        “……不，不用。”白梨拒绝的声音又轻又小，见沈暗似乎没听见，她又稍稍提高了音量，“……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暗哥。”谭圆圆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了，见他回来脸上还带着笑，登时出见了鬼的表情，“你不是……打架把人误伤了吗？你……怎么这么开心？”

        “这是我号码，我叫沈暗。”沈暗拨了电话，听到白梨包里的手机响起，这才自我介绍，“沈阳的沈，黑暗的暗。”

        到诊所门口时，他想起白梨惊到瞪圆的眼睛，又忍不住角一勾，笑了起来。

        “有！”谭圆圆八卦极了，“为什么这么开心？哎对了，那个女生呢？在医院查得怎么样？有问题吗？”

        沈暗角一扯，问她，“周末有空吗？”

        付钱时，沈暗接到俱乐领队的电话，上中秋节，羽球俱乐打算组织一场聚餐活动，不少人提议外出郊游，两天一夜，路线已经定好，打电话过来是问他去不去。

        沈暗也在看她，看她像只受惊的小猫忽然转想躲时，他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低低喊了声，“别动。”

        白梨磕巴地拒绝，“……不，不用了。”

        出了医院，他仍牵着她，隔着卫衣，力不轻不重地扣着她的手腕，拉着她进了超市，给她找了休息区的椅子坐下，他进去买了巾和冰块就出来了。

        “回家？”沈暗扭，他的五官轮廓分外深刻，山极高，鼻梁异常直，因为个高的缘故，看过来的视线微微垂着，双眼的折痕很深。

        他今晚打不了羽球了。

        白梨被冰得瑟缩了一下，一双眼不安地看着他。

        白梨整个人都烧得，她抖着声音报了号码。

        “不去。”沈暗直截了当地拒绝，“抱歉，没时间。”

        领队大概早就猜到他会拒绝，没说什么，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白梨怔住了。

        “没有。”沈暗越过她先去洗手，随后进办公室换了衣服，穿上白大褂，这才走出来拿起预约表查看。

        谭圆圆把高尔夫球杆送到他面前，“暗哥，我把你的球杆洗干净了。”

        白梨紧张地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未接电话，给他备注：沈暗。

        白梨心脏狂。

        沈暗是下午四点回来的。

        他抬腕看表，又把视线重新落在白梨上，这才说，“行，我送你回去。”

        “不……不是，我……我自己……回去。”她努力了好半天，才把话说全。

        “号码报给我。”沈暗拉着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站定，压低了背凑近，“声音大一点。”

        “……好了。”她小声说。

        沈暗将她被沾的碎发拨到一边，修长的指轻轻在她额掠过，察觉到她紧绷，他收回手，看着她紧张又不安的眼睛，忽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