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礼叫得大大方方，惹得陆墨浑恶寒地捂住她的嘴，红色从眼角飞扬到耳，嗓子微哑，“小怪物。”

        “我一个大男人那么辛苦地怀孕，把她带到这世界上，不她是男是女还是和我们一样，我都会接受她，”陆墨动，眉紧皱，膛快速起伏，仍旧没有解气，“你到底怎么想我的，什么人会恨自己的孩子，说自己的孩子是怪物……”

        艾希礼抬起了眼跟他对视，并不理解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会因为她提供的选择更加生气。

        “好了宝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讨好家长了。”

        “现在已经五个月了，如果你之后厌恶这个孩子，我可以在别的地方培养她。”

        有凉凉的水珠落到了她的发间，抱着她的男人臂膀僵，低沉悦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你别笑……”

        “他会喜欢你的，我会让他喜欢你的……”

        艾希礼也皱着眉，对孩子也是“畸形的怪物”这种事，她是有些担心的。虽然她没准备像母亲对自己一样对未来的女儿，但是陆墨看起来并不想要这种孩子。

        面前的女人在笑，牵着他的手安抚，蓝眼睛中莹莹水光，笑得温温柔柔的，没有任何攻击和坏主意，长而卷的发乖顺地从肩膀绕下来，就像他想象中的女儿长大的样子。陆墨突然就红了眼睛，鼻的酸感直刺到肺脏，在睡袍下让他呼都艰难了起来。

        “再哭的话，会对你的小公主不好的。”

        “都过去了，我十几岁的时候情况就已经好转了，”艾希礼没想到他这么感地察觉到了一切，虽然母亲已经在有意弥补她，但确实仍旧会时不时以她是怪物这种话，来要求她隐忍克制避免与人相――就像她决心跟陆墨结婚那天一样，“别哭了陆墨，不然霍先生会更讨厌我的。”

        晚上。

        男人的眼泪得更凶了，艾希礼有理由相信，等他生完孩子，回忆这段时间的自己，会别扭很久。

        “你什么意思？”陆墨突然坐起，神色是难得的严肃，咬肌紧绷，“你不准备让我跟女儿一起生活？”

        “我还以为那和我叫女儿小公主是一样的。”他仍旧对那“怪物”的称呼耿耿于怀。

        “妈妈。”

        陆墨抱住艾希礼的，无声叫她的名字。

        为什么我们是一样的，我的父亲把我从小溺到大，让我长成了这么肆无忌惮的样子？为什么你要承受亲人的厌恶，凭什么要有这样的区别？为什么，我竟以为从你母亲那里听到的那一声声怪物是亲昵的称呼。

        他的话戛然而止。

        “我没哭，我只是怀孕期间的……情绪波动……我只是，艾希礼……为什么一样的我们……为什么区别……我带你回我家好不好……艾希礼……”

        “你的新母亲？”陆墨终于收拾好了心态，还嘴开她的玩笑。

        “那你就继续把它当昵称，也可爱的。”

        艾希礼没想到这家伙在清醒状态下也能哭成这样，看起来比好几次过火的时候还要凄惨。

        “但是它没有给你一点美好的回忆。”

        陆墨嘴里叼着柠檬棒棒糖，满脸耐心地追寻着医生所指的方向观察屏幕，听清最后一句话时棒棒糖应声落地――最糟糕的事件刷新了。

        他的艾希礼，他以为从小到大都应该被人簇拥环绕的艾希礼，在孤独和自厌中生长在角落的艾希礼。

        “好，我不笑，那你别哭。”

        “如果你厌恨她，认为她是怪物的话……我可以给你时间接受她。”

        “你给我新的回忆好不好？”

育得非常好，哦快看他的小鸡鸡！”

        “突然怎么了，”被抱得越来越紧的艾希礼无奈，看到过来浇花的女佣又提着水壶慌乱地回去了，“我可要开始取笑你了？”

        或许真的是怀孕之后情感波动的缘故，他的眼泪完全停不下来，哭得整个人都在颤，他说的话一般都断在了咙里，但是艾希礼却完全接收到了他的意思，笑着给他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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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还是垂眸提出建议，虽然介意陆墨的态度，但是她可以理解。就算是她一个人来教导，也会把该给的帮助和爱都不落地给她。

        “艾希礼，艾希礼……”

        “完了艾希礼，我们的女儿也要跟你一样长几把了，”陆墨大字型在床上，手在肚子上摸来摸去，试图摸出哪里有小鸡鸡的象征，“你说，是不是他的仪不行――还有其他尖的产科医生吗？”

        男人急促的心在耳畔响起，艾希礼倚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放在他肚子上，隔着陆墨的肤和里面的孩子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