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卫庄的脚步，韩非没有抬，他这两天吃下去的东西基本都吐了出来，刚才那点血的味无疑激发了他的饥饿，韩非意识到他渴望的大概不止是血――

        他的手指动了动，更用力地抱住卫庄，抬与人亲吻，两人的躯在洗衣间的角落里纠缠在一起。

        冷汗顺着韩非的额角落，韩非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都因恐惧而微微发抖，他原本第一时间移开了视线，听见卫庄那要摔倒的声响，又没忍住回确认，他在这时候看见卫庄间干裂的口子，之前血腥味的来源大概就是这里。

        韩非的后背忽而一，他眨了一下眼睛，意识到那是卫庄的眼泪。

        “你不接吗？”韩非喝了口水，随口问。

        卫庄回来的时候，韩非正蜷缩在洗衣房的角落，他把埋得很深，整个人似乎在微微发抖。

        好一阵过去，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韩非觉得内那阵疯狂的望缓和了不少。他缓缓抬起来，一下拥住了卫庄。

        韩非这下用了十成的力气，惹卫庄一个踉跄，险些撞在后的储物柜上。

        “我没事。”卫庄已经稳住了躯，他的心得很快，知这或许是韩非发病的前兆，只见韩非正不住地退后，后背已经抵在了洗衣房的门板上，卫庄心一痛，无论如何不想在韩非还清醒的时候让爱人上镣铐。

        卫庄沉默了下来，俯下，将手上的水杯和药朝韩非那推过去：“先吃药。”

        “色鬼。”韩非笑骂，抬起来与卫庄接吻。卫庄用撬开他的牙关，韩非热情地回应，卷起尖扫过卫庄的上颚，接着是牙床。

        卫庄听见韩非沙哑的嗓音，心中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然而他眼下能的却有限：“阿非。”

        没有人知未来究竟会是如何，但这一刻两人紧密相拥，谁也没舍得先一步放手。

        他说着又靠近了一步，韩非大声：“我说了别过来！”

        “等等！”卫庄突然想起保护伞公司的实验室里新来的药剂，仿佛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跑去书房取药。

        冰冷的铁链牵动，打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卫庄紧紧抱住韩非：“我都说了……会没事的。”

        两人间隔了些许距离，韩非没敢细看那上是否带着血，嘴动了动，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不住地发抖：“……对不起。”

        韩非从手臂的隙里看见卫庄推来的药，他的手臂有些发抖，将药就着水吞服下去，他实在没敢想要是这次的药物没了作用他该怎么办，而卫庄又该如何，只得将埋得更深。

        想到这里，韩非猛然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想承认光是想象他吃下血肉的场景，就叫他内一阵亢奋难当。他试图压下这骇人的望，饥饿的感觉却越发分明，韩非咬着牙，默默将埋得更低：

        就在这时，一点血腥味忽而过韩非的鼻尖，韩非的瞳仁一缩，一强烈的渴望击穿他的心房，他猛地推开了卫庄。

        卫庄陪着他待在这间窄小的洗衣房里：“会没事的。”他听见自己这么说，“这个新药很有效，记得吗，上次你就是吃这个药好起来的。”

        卫庄给韩非倒了杯水，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这时卫庄的电话铃响了，韩非的眉梢动了一下，这么晚了，是有急事？

        两人终于从洗衣间出来的时候，韩非看了眼客厅里的挂钟，正晚上十一点一刻，原来时间才过去了四十五分钟。

        只是这四十五分钟，仿佛有一生那么漫长。

        “我……”韩非本就发白的脸色此刻更差，仿佛看穿卫庄所想一般，旋开了洗衣房的门把，“我自己来就好。”

        那一瞬间，他还想要咬碎卫庄的嘴，尝尝鲜活的人肉的滋味。

        “不认识的号码，大概是打错了。”卫庄的右手仍揣在兜里，不动声色

唱的时候我也想，”卫庄轻轻弄韩非的耳垂，“你弹琴的样子好看。”

        卫庄停了步子，正想说点什么，却听韩非的声音忽而低了下去，变得像是哽咽：“求你……求求你……”

        卫庄在昏暗中将这番话说了一次又一次，到最后都不知是说给韩非听，还是给他自己听。

        “别过来。”

        12

        卫庄拿出袋里的小灵通一看，屏幕上闪烁的来电号码没有备注，但看到号码的一刻，他的神色却有些变了，随手挂断了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