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李代嘉望着那热气蒸腾的血红药汁,惊疑不定,说dao:“你放了药引?药引是哪里来的?”
朱映眉手臂一伸,将茶碗送到李代嘉面前,喝dao:“药引当然是从李真尚的血肉里来的!闲话少说,你快把解药喝了,再耽搁一分一秒,小心xing命不保。”
李代嘉连忙接过茶碗,低tou深嗅,确实是龙血宝丹的解药无疑,心中更觉惊奇,仰tou一饮而尽。
朱映眉瞪大圆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代嘉,神情极为紧张关切。
待李代嘉服下解药,朱映眉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扶着ruan榻坐下shen来,幽幽说dao:“你在将军府的这些日子里,我没有一刻不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你毒药发作送了小命。你呢?你可有一刻想过你的亲娘?”
李代嘉愧疚难当,走到ruan榻前,跪了下来,双手抚着母亲的膝盖,说dao:“妈,儿子叫你担心了!”
朱映眉眼中泪水涔涔而下,说dao:“你这小冤家,干什么不好,偏要去给秦贵妃的倒霉女儿当替shen!那对兄妹待你很好么?值得你豁出xing命去给他们zuo挡箭牌垫脚石?”
李代嘉叹了一声,起shen坐到母亲shen边,握着她的手ruan言相劝。
朱映眉与儿子分离多日,日日夜夜思虑忧心,这才失去了平日的嚣张跋扈,过了半响,终于平静下来。
李代嘉问dao:“妈,王涟府看guan甚严,你到底用什么法子把解药弄出来了?”
朱映眉dao:“这法子说起来也容易得很,只是寻常人想不到罢了。你被秦克阵ruan禁之后,我便派人去知会李真尚,要他想尽办法把解药传送出来。”
李代嘉“喔”了一声,原来妈妈自己没有主意,就bi1真尚哥哥想办法。
朱映眉又得意一笑,说dao:“李真尚比我更害怕你毒发shen亡,他还一直追问你怎么会跑去将军府,咱们哪里有空跟他乱扯闲话?秦克阵昨夜传话说你今天回gong,我今儿一大清早就派gong人去见李真尚。李真尚pei好解药,磨成细细的药粉,包在黄纸里tou。gong人把黄纸包藏在袖口里,这才夹带出来。”
李代嘉追问dao:“真尚哥哥的血是怎么运出来的么?用小瓶子装着么?”
朱映眉骂dao:“笨儿子,血从shen子里liu出来,不多久就会凝固的。”
李代嘉急dao:“那到底是怎么运出来的?”
朱映眉神色显得不太自在,似乎很不愿意透lou。
李代嘉再三追问之下,朱映眉才勉强吐出两个字:“水蛭。”
李代嘉一愣,反问dao:“水蛭?”
朱映眉答dao:“李真尚以shen饲虫,让水蛭xi饱了他的血,再把水蛭sai入一gen挖空了的发簪。gong人dai上发簪,便堂堂正正走出了王涟府。我刚刚杀水蛭取血特意躲着你,就是不想让你知dao,你却非要问得这么清楚!”
李代嘉yu哭无泪,只觉得胃中翻腾汹涌,恶心yu呕,但什么也呕不出来……
朱映眉连忙伸手轻拍李代嘉的脊背,说dao:“水蛭运血还是李真尚自己想出来的,我可想不出这么令人作呕的法子。”
李代嘉dao:“哥哥金龙玉ti,怎么能给蚂蝗xi了血?这……这……”想象着水蛭蠕动着附在哥哥shen上xi血的画面,xiong中又是一阵烦恶。
朱映眉dao:“哼,你当李真尚是为了你好吗?你是他的保命符,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他丢到水蛭池子里,叫他全shen失血,不得好死!”
李代嘉摇了摇tou,显然不忍卒听。
朱映眉只好止住话tou,又说dao:“嘉儿,你这次去将军府可吃足了苦tou,以后总该有点长进……唉!你手下那个哑巴侍卫当真是吃白饭的,怎么也不拦着你一点?”
李代嘉愣了愣,旋即苦笑一声,说dao:“妈,我的哑侍早就走了,是秦二公子把他赶走的,你忘记了么?”心中泛起一阵针扎般的疼痛,既是因为和赵搏扬被迫分别,也是因为母后对自己心爱之人如此淡漠轻视。
朱映眉一怔,这才想起秦守晏逐走了赵搏扬,不免神色尴尬,说dao:“是了,还有这件事呢……唉,那孩子也不容易,你可知秦守晏把他送到哪里去了?”
李代嘉也知母亲不是真的关心,不过随口问问罢了,没jing1打采地答dao:“我这些日子跟秦二公子待在一chu1,旁敲侧击问了他几句。他只说他把赵搏扬安顿在北境将军府外一chu1私宅之中,多余的就不许我再问了。”
朱映眉轻挑秀眉,说dao:“北境将军府?如此说来,那哑侍可是深入虎xue了啊,这倒不错,这倒很是不错……”沉yin着垂下目光,手指尖轻轻敲打膝tou,似乎在思索什么。
李代嘉不懂母亲为什么说“这倒不错”,又将花宴献银一事说给母亲,询问她该如何cao2办赏梅花宴。
谁料,朱映眉听到李代嘉竟打算叫卖御宴席位,好替将军府收敛钱财,登时bo然大怒。
李代嘉连忙争辩,若是他没有想出这个主意,那他现在还困在将军府中呢。
朱映眉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dao理,只好作罢,但神貌中仍有怒色,斩钉截铁说dao朱家绝不掺和此事。
李代嘉本想找母亲帮忙筹办,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离开了母后寝g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