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和又说：“南阳，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是吧。”

        从前是不知，但如今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是怎麽样也不来了。

        南溪沐浴回来後，发还滴着水，浸透了底下的白色衣衫，里的缠若隐若现。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穿着，面对两位师兄也不觉得有什麽好避讳的。

        仆从把东西搬进屋里之後就走了。

        “怎麽会……”

        等到就寝时，南溪才想到这个问题，“我是不是，应该跟你们分开睡比较好？”

        行云说：“你别怪师父，他当初已知时日不多，隐瞒自己患重病的事。他本是想在我与宁和当中选一个，但出了这种事，他需要服众，所以才迫不得已把你赶了出去。师父知你待在寺中行事不便，但寺院有寺院的规定，他无法为你破例，他只是觉得让你还俗，你会过得比较好。”

        南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扯开话题：“路途遥远，你们是怎麽找到这的？”

        吴氏似乎松了一口气。这事不能闹大，但事关女人的颜面，她也不好问裴起是不是喜好男风。经过这次的事之後，她暗暗警惕自己，从今往後要更留神、更防着外人点。

        行云与宁和都没有推辞，他们风尘仆仆而来，上已是一沙。两人到浴池沐浴过後，才换南溪去。

        裴起拂了拂袖，“不去了。”

        南溪顿了顿，说：“但是师……住持不允许的吧。”

        如果不是这熟悉的声音，行云与宁和恐怕还认不太出来。南溪现在的变化很大，他还俗後留长发，穿着致的衣服，变得更加动人。

        吴氏看过目录，也没有说什麽。她现在只担心裴起送着送着就心了，又忍不住去探望他，那些有违常的龌龊事。

        而在不远，有两人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跟了上去。

        行云见他现在过得好，也有些犹豫不决，但还是说：“南阳，我们来接你回去。”

        行云灭了桌上的灯，也朝

        南溪闲来无事，便开始清点那些东西，他背对着门口，完全不知後有两人靠近。直至斜长的影子映在地上，他才惊觉屋内有人。他回一看，却看是两张熟悉的面孔，“大师兄，二师兄……”

        宁和接着说：“师父已经圆寂了。”

        吴氏以为裴起还有那种心思，连忙问：“你还去找他吗？”

        “不用。”宁和按着他的肩，让他往床上走去。

        南溪见只有东西来，而人未到，也大概知裴起的打算了。他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只感叹天地之大，究竟还有哪里能容得下自己。

        “那你们也应该知，我这样的子，早就污秽不堪了。”

        行云回答：“我们找到小倌馆，再找到裴家，跟着车一路过来的。”

        “他认为只有你才能同时制住我们两人，正如刀与鞘的关系。”宁和平静说：“这是他在临终前嘱咐我们的事，要我们务必来找你问清楚。若你不想，也不强求。”

        宁和接了下去，“大师兄太过优柔寡断，而我则不通人情事故，我们俩无法互相合。而无论选谁，师父都放心不下。所以师父的意思，其实是想让你来当住持。”

        南溪摇了摇，“我不怪他。但也不必因为此事而特地来接我回去，这不合规矩。”

        “不是这样……”行云否决，却不知该怎麽说。

        南溪更不明白了，“为什麽？”

        南溪叹了一口气，没有回应宁和的话，只：“天色已晚，你们暂且在这歇下吧。”

        裴起给南溪住的屋子虽大，但没有其他客房，因为这本来就是给南溪独居用的，所以卧房特别大，床铺也够大。

        车夫让仆从把东西往车内放，车内装了满满一车好东西，都是要送去给南溪的。他见东西搬得差不多了，便启程出发。

        行云没有回覆，而宁和却看见南溪案上默写的心经字帖，只说：“是，只是外物。唯有心不动摇，才是真正的虔诚。”

        如今既然吴氏已知情，裴起也不再偷偷摸摸的了。他心想补偿这个孩子也好，便派人把好东西与新鲜吃食往南溪那里送去。

起叹了一口气，：“就养着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