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移开视线，思忖了一会儿，说：“无法获取，虽然用特殊制锁链绑了他，但只要它不想，本无法获取它的DNA，连发丝都不可能。”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陈瑞鼻青脸，在门外等候的一个女人看到陈瑞的模样，不禁挑了挑眉，很快就又恢复成三无的样子，她并没有出声询问，而是低看了看手表，随后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去上面。”

        “唾呢？？”林疏清问。

        “模拟‘进化’数据失败，要重新来。”林疏清丝毫不搭理陈瑞的话，转往楼梯口走去，她走路的脚步很乱，几乎不能成为一条直线，像是喝醉了酒的大汉，飘得不行。

        “人鱼对你了不好的事对不对？你为什么还要袒护它？你说出来，我会帮你的，我们是兄弟。”陈瑞放口气委婉地说。

        那女人抬手抓了抓有些油腻的发，随后抠出指甲里的堆积在一起的屑，又掏出一格纸巾了，“你也一样。”

        陈瑞犹豫了一会儿，他走上楼，用ID卡打开了小型实验室的门，边往里走边说：“他是唯一能接近人鱼的人，并且他有病，得治，你好好看着他。”

        林疏清皱着眉反手去摸被拍得发麻的后背，随后略带疑惑口气地问：“为什么让他去？”

        然而陈瑞丝毫没有接收到尹宕的警告，仍旧固执地询问尹宕，甚至向尹宕靠近，想伸手去安抚对方。

        陈瑞抿了抿，他走向两三个实验人员围着的大型医疗舱走去，他一脸淡然，甚至带着些令人发怵的冷漠，他说：“随便用，死了也无所谓，现在是末日。”

        尹宕的开始发抖了，他突然站起不顾陈瑞说得任何话摆出的任何表情，靠着床脚坐了起来，随后曲起双，伸手抱住了膝盖，他打抖打得很厉害，像是筛糠一样。他只感觉很害怕，是突如其来的害怕，他不知是为什么，但他忽然觉得眼前的陈瑞很恐怖，整个房间也很恐怖，明明开着灯，但他会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角落里蹿出来，随后拽着他将他拖进无尽的地狱之中。

所以尹宕没有看懂。

        突然，陈瑞板着脸重重地拍了一下林疏清的后背，“让尹宕去。”

        “你不要过来。”尹宕维持着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智对陈瑞说。

        ※

        林疏清皱了皱眉，“006还没有完全确定无副作用，里面的XG元素很有可能会导致对此过的人中毒死亡。”

        “你不是辅修了心理学么？他心理有疾病，合EFTL-006给他治。”陈瑞一脸阴翳，说到后面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的。

        “你吃饭了么？”陈瑞跟上林疏清的脚步，随后看着林疏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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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够鞠躬尽瘁。

        “为什么是我？”林疏清问。

        “开！开！”尹宕一把推开陈瑞，随后狠狠用脚去蹬对方的小，“该死的……开，开……”

        陈瑞感觉自己的思想凌乱在某种不明中，他一脸黑线地说：“你去和它接个吻？试试帮他？”

        陈瑞点点，随后用拇指指腹去嘴角的血迹，血的动作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皱着眉倒了一口气，接着无奈地看着那女人说：“你都挑眉了，看来我真是伤得不清了，妈的……他也真是敢下手，虚假兄弟情。”

        “会死。”林疏清一板一眼地回，那认真的模样仿佛只要人鱼没有危害，她愿意为了获取DNA去这些事。

        “林疏清，你能不能去洗个！发油得都能炒菜了，白瞎了你一张脸。”陈瑞黑着脸低声吼，他觉得自己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林疏清这个女人划进自己的队伍里。

        林疏清面无表情地摇了摇，“人鱼DNA什么时候能获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