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麓野，现在的余近别说恢复，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

        余近也懒得理他们，在半途中甩掉了好几个只敢跟着自己等待帮手来的家伙们，又杀了几个不开眼的东西，他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进入了黑玉戒指中。

        见他反应不似作伪，余近低了一声，才笑：“……那可能是你和这株天玑冰魄莲有缘吧。”

        麓野助他良多，但比起感激，余近却更想把这个强大的助力绑在自己边。

        修士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激烈摇晃着，他眼睁睁看着余近像碎一小树枝一般，将他作为杀手锏的宝剑轻而易举的折成两半。

        这更加证明了麓野给予自己的心法并非凡品，但余近不仅没觉得高兴，心里反而还有些不舒服。

住他的指背，与其一同生长的还有他的指甲，那指甲如坚石，也呈现如骨一般的白色，长了足足有半掌的长度，尖如弯钩锋利无比，与指背上的骨骼连为一，从远看就像带着一个白色的骨节状指套一般。

        麓野也是最近才发现，他虽然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到戒指里去，也记得戒指里进来过什么人，但自己曾经作为魔修时的大分人生，却是十分混乱，就好像是一个花瓶被人打碎，又胡乱的黏在一起一般，尽没有完全忘掉，但记忆却完全被打乱了，让人痛不已。

        而此时的麓野内心当真是充满困惑的。那时他是心中隐隐感觉到了那块印石里有什么东西不错，却没想到会是这么要命的玩意儿，而且他也确实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感应的到。

        “这是高阶上品的药材。麓野，我觉得你的运气可比我好太多了。”余近走近他打趣。只是因为刚刚杀过人，所以他现在还有些兴奋的低，而那双眼睛更是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他看着那碎成两截的剑，不屑的一笑。这长剑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宝物，连余近的肉也不一定能抵挡，但还是败在了他淬炼后的骨骼上。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那么想。麓野一定是有什么办法感应到了才对，只是不知他是真的全靠直觉，还是向自己隐瞒了什么？

        麓野抬望向他，同样显得不解：“我也没想到。我只是觉得这块石与我有些亲近的感觉……”

        不过若说他对余近有所隐瞒……也的确是事实。

        事实像他证明了，将希望寄托在他人上有多么可笑。

        由于余近的心狠手辣，原本那些躲在暗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修士一时之间齐齐失了言语，不知该不该继续跟踪他。

        余近喝下最后一人的心血，就把那颗无用的心脏扔在地上碾碎了。

        之前天玑冰魄莲早被他收了进来，所以一踏入大殿，他就看见麓野正坐在地上，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雪莲发呆。

        他之前杀了不少修士，也收了不少心血，此时正血气翻涌，仍于想要杀戮的兴奋状态中，而这种状态也影响了他一分的思想。半晌，他才垂下眼帘，以此掩盖自己过于阴鸷的眼神，因为他在思考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看着此时在兀自烦恼中的麓野，余近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不能放这个人走。麓野本

        可尽感激，余近仍然怀疑着他。

        然后，余近用力的一握。

        他的指钩与宝剑相，长剑非但没有像修士所想的那样伤害到他，反而迸发出只有在兵相接时才有的银白色火花。

        对于麓野，余近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虽然说他们二人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但余近心里清楚，这个在自己最狼狈时期出现的人，其实是自己的恩人。

        这与余近的内心完全是背而驰的――余近的本其实十分柔，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依赖信任别人，少年时代相信黎判，青年时期相信孟樱殊，可惜全都是所托非人。

        他的指骨已经慢慢回缩成原本的模样，手上可怖的伤口也自行愈合着。

        人还是自私点的好。余近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变强，他要变得比其他人都要强，才能复仇，才能不会被任何人轻视，才能自由的活下去。

        要不要，把麓野也收为自己的炉鼎？

        明明是非比寻常的疼痛，但余近的表情却至始至终没有变化，甚至因为一连两人的诛戮而始终挂着愉悦的笑容。

        现在的余近全都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武，所以他也从没想过去买长剑或拳套之类的东西，因为都没有他的双手好用。

        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灵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