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萱的视线在他的手上扫过，俞简鸿还带着黑色的半指手套，出的手指尖苍白，看起来有几分病态的美感。

        乔依萱拍了拍他的后背，眼神平静地看着面前。

        阶梯的尽是一扇大门，俞简鸿伸手推开了。

        “唔啊……”

        乔依萱懒散的调子响起在俞简鸿耳边，“你惹麻烦了，小红。”

        “我还以为你应该习以为常，毕竟你也在地下待过。”乔依萱看他没事了，便往那个血池走过去。

        乔依萱一直都很平静地看着她，俞简鸿以为乔依萱会动手的，可是，没有。

        声音很稚。

        俞简鸿难受地干呕，呕出了一些酸水。

        “你果然也能感受到丧尸的好了。”

        鞭子刚一翻动，血池里就冒出个骷髅。

        俞简鸿有些沉默，心里突突地，突然有了不好的遇见，这条阶梯的下面，到底有什么？

        “你看。”乔依萱指了指地面。

        这个小女孩，和山育长得有八分相似，只是她面白肌瘦，失血过多，都显得干瘪，没有山育那样鲜活的样子。

        小女孩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尖锐。

        地面上是干涸的血迹，刚才一进来就闻到了血腥的味，陈腐，恶臭，还有灰尘。

        乔依萱挑了挑眉，语调懒懒的，“不会少儿不宜吧？”

        乔依萱转就要走。

        森白的骷髅上挂着一些还没完全腐蚀的肉块，两个眼睛那里空的，似乎在盯着乔依萱。

        俞简鸿弯着腰，手掌捂着肚子，冲着他摆了摆手，接过水漱口。

        俞简鸿挣开了他的手，手中凝聚起冰刃，快如闪电地穿透小女孩的心脏。

色的藤蔓没有重量似的飘浮在空中，充当照明的同时还能起到防御作用。

        “哪儿有这么夸张。”俞简鸿小声地嘟囔。

        “是……”沙哑的声音从吊着的小女孩上发出来，“是谁？”

        两人走到转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呻，不是那种情的，而是满痛苦。

        “没事吧？”乔依萱有些奇怪他怎么反应这么大，一边从藤蔓戒指里拿出一瓶水给他。

        “不，我依旧不能苟同你把丧尸当情人看的眼神。”乔依萱继续翻搅。

        被吊起来的小女孩就这么被穿透口也没停止口中的嘀咕，“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快杀了我！”

        俞简鸿没搭茬，拉着他往下面走。

        俞简鸿没有上前，就站在门边，似乎这个血池让他很不适。

        “……”乔依萱没来由地觉得一子寒意，“相比起来，丧尸真是太和蔼可亲了。”

        乔依萱蹲在血池的边栏上，在地上捡了个鞭子，去拨弄血池里的东西。

        “死……死！”被吊着的小女孩突然剧烈挣扎了起来，颇为癫狂地喊着，“让我死！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我一直都这样啊。”乔依萱突然笑了一声，“走吧。”

        “这个痕迹……是被拖行出来的。”俞简鸿只是简单说了一句。

        俞简鸿也赞同，谁能想到一群弱小无害的落难者会用同为落难者的普通人来这种事情。

        俞简鸿拉住他，“你不帮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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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依萱也没阻止他，只是说，“她没有心脏。”

        那女孩微微发育的脯上有一块很大的血迹，像是被伤的，留下了丑陋的痕迹，那痕迹，像是一个字。

        是一个大池子，大大的血池，里面都是破碎的肉块和尸骨，像是煮沸了似的在翻腾。血池的上面吊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和山育一样大，一的赤，上面有一些被待的伤痕，腹、双、后背，没一块完好的地方。

        “我那是研究丧尸！我是想弄出能解丧尸病毒的药剂，跟这些人不同，我从来不用活人实验。”俞简鸿为自己解释一句。

        之后俞简鸿还用手捂住了口鼻，皱着眉一脸的嫌弃，“这些人，居然在地下弄个这种地方。”

        她渐渐的只会重复这么一句话。

        “我又不是救世主。”乔依萱反手拉住他，“需要被帮的人那么多，你帮得过来吗？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还没死呢。”乔依萱抬看向她，眼神微微一凝。

        “……”俞简鸿突然觉得面前的乔依萱好陌生，“冷血。”

        “她也不是人。”乔依萱的双眼渐渐变得幽绿，纤长的耳尖颤了颤，延伸出的藤蔓裹住了俞简鸿的腰，将他拉回到自己边。

        冰刃穿过的地方成了一个血，被冰冻住的只有一个空，这个小女孩的确没有心脏。

        小女孩垂着脑袋，无意识地发出痛苦地呻。

        里面的场景让俞简鸿有些反胃，他弯下腰，干呕起来。

        俞简鸿还有些别扭地担心一句，“你别掉下去了。”

        俞简鸿看了看乔依萱拉住自己的手，没有反抗，这时候反而是有些安静下来，他藏在眼镜后面的双眼神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