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废物，都没有存在的价值。

        不论刑的场景有多惨烈，都引不起他一丝一毫内心波动。甚至在看到349只胳膊整齐落地时，也没有产生任何一种和报复的快感相干的情绪。

        暮色缓缓低垂，夜在缥缈的薄雾里冷却出现，一从玫瑰正在脚下的花园里盛放，与路斯特雷皇妃墓前的同属一种。

        他平静观看完了全程，思绪却完全集中不了。一群纷杂的念正试图将他拽进不复的地狱，抵抗的力量已经越来越疲惫了，他突然站了起来，膝盖撞上了柜子角，有什么东西随着桌面晃动倒下。

        缺少一只手，本连最普通的升空与转向都难以合。

        他忍耐住右臂蔓延上来的钻心刺痛，走回去抓起那枚金属模型，两步走回台，左手使力掷出去，银灰色涂装的迷你战机从二楼划出一弧线，金属侧翼锋利而准确地切断了花，凋零的玫瑰落入了花丛中，消失在视线里。

        他拖曳着步子，迈向了台。僵的肌肉增加了滞涩感，脚底踩得仿佛不是坚光的大理石地板，他觉得自己又站回了矿坑里，脚步虚，深陷在雨后肮脏泥泞的矿石堆中，尖锐又令人作呕的感整个覆盖了小，离去久远的慌乱与不适重新占据了这残破的躯。

        坐到专用的椅子上，窒息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他似乎找回了一点失去的知觉。像往常一样打开代办栏，发现那里一片空白。为了确认，他退出去，又重新登入了系统，结果依旧显示空白。

        他目光却紧紧锁住了其中一枝，它花枯黄，不完整的花冠摇摇坠，在同伴的簇拥中显得格外颓丧。

        他投去视线，发现是一只战机模型。希尔洛完全没注意到它在那儿，静静想了一会，才从如泥海般沉重的大脑里扯出了一条信息――这是阿内克索送他的小礼物，是雌虫给他的结婚周年礼物的一分。另一分正停在元帅府的地下停机场中，被雌虫养护得闪闪发光。

        希尔洛抓住白色的石制栏杆，曲下腰深深息着，高傲直的背脊化作令人心惊的锐利弧度，手臂残缺，无力地垂坠在眼前，他自嘲地低低笑了出来。

么一瞬间，他想推开弗兰西的卧室看一看，作为父亲，他却忘了关注幼崽的近况。在房门前停驻了一会儿，他发疼的膝盖打了个弯，转为走进书房，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他退回书房门口，将房门上了锁。

        他赤着脚爬上了栏杆，迎着诡谲涌动的夜风张开双臂，注视着远游移无定的灰云，在最后一寸余晖陷落之刻，向前一步――

        他才发觉正在失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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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然无味，只能用索然无味来形容。

        缺少生机的绿眼睛停留在界面上长达十分钟，最终他关掉了系统，决定找出上午中央台的录播，分散一下注意力。

        阿内克索应该没能预料到，仅仅四个月后，那种需要密控的新型单兵战机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把玩的价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