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啊！一个是他誓死追随的首领，一个是他苦苦求而不得的爱虫，为什么亲手杀死所爱的苦果要由他来品尝！

        “愿与阁下同进退！”

        “奥维，我不想说第三遍。”死神冰冷的声音在他耳旁命令。

        如果一定要在雄虫和国家间出选择，他会选择布尔诺。

        七位将军行礼退去，唯有奥维依然停在原，灵魂已经跟着雄虫的肉一起死去了。

        狄克诺挑着眉瞥了眼桌子下的尸，一语双关：“这是布尔诺自己的选择。”

        “我愿誓死追随您！”

        “我想得很清楚。打破共和制，已经与伊金斯将军最初建国的意志背而驰了。最后，我想全您一句话。”布尔诺端正转向上司，倔傲得与其对视。

        “为……什么……”他目光呆板凝聚在对面墙上一块正在开始凝结血迹上，甚至不敢走过去看一眼雄虫的尸。

        “不能，奥维上将，你今日工作还未完成。”毫无人的上司指出

        “就以你当年军校学弟的份吧。狄克诺，”他直呼元帅名字，有几位将军倒抽一口凉气，“多行不义必自毙，好自为之。”

        手指颤抖得再也握不住枪，那无生命的金属块掉在桌上，犹如死尸一般漆黑而平静。

        “砰――”子弹似乎穿了雄虫的脑子，鲜血在他后的白墙上，绽放出猩红的血花。奥维在虫生的巨大抉择中，磨灭不了的反出现，使他开枪的手依旧无比稳，正中眉心。

        他突然抬起被泪水糊成一团的脸，恳求：“我能在最后和他别吗？”他凄惨地笑着：“哈哈哈，我可是杀了他啊，我杀了他，我……”

        奥维紧张地往对面张望，接到布尔诺的目光，他连忙低下不敢再看。

        狄克诺站起来，以高差俯视着雄，他轻微点着，“嗯”了声，看不出是愠怒还是失望，说：“你想好了？”

        布尔诺摇了摇，站了起来，椅子摩地面的声音打断了所有激昂的誓言，一双双眼睛投注到他上，布尔诺退后一步，恭敬行礼，说出的话却行大逆不之义：“抱歉，不同不相为谋，请允许我退出。”

        狄克诺嘴角浮现戏谑的笑：“你是以什么份‘劝说’我？”

        可现实是――

        那可怜的老雌虫还沉浸在追求对象突然叛变的巨大震惊中，奥维握着枪，手指得不住手柄，他像是个从来没摸过枪的瑟缩弱者，对手中能夺虫命的凶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狄克诺笑容不变，他掏出枪，抛给了愕然的金发上将：“奥维，杀了他。”

        金发上将把脸埋在手心，慢慢坐下，嘶哑的声音从手指里传出来：“我就知……这家伙……就算去死也不会放过折磨我的机会……”

        狄克诺余光扫过布尔诺，一针见血：“你也逃不掉，布尔诺。”

        “你们应该很清楚平衡被打破的结果。在局势尚可挽救时，这是形势之举。军独立在所难免，你我站上战场是大势所趋！”

        “感谢你们自己吧，你们出了正确的抉择。”狄克诺对剩下的将军们说，“现在，散会。”

        雌运动一旦成功，革命的胜利成果――高等级雄子们，无疑会被大批量雌残忍瓜分。

        低劣基因与高级基因的混合，导致联未来军事战力水平大幅度下降；被轮暴到奄奄一息的雄，失去生育能力造成的社会生育率暴跌，说是联虫族将在未来灭亡，也不是耸人听闻。

现在，给低层民众一个碰到高质味美雄子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蜂拥而起，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争得高品质的子。

        “你明知我爱他……为什么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布尔诺……啊，为什么，哈哈，为什么会这样………”

        他在视线摇晃中，看到布尔诺面带微笑，无声对他说着：杀了我。

        也许是雌虫的表情太过悲恸，狄克诺不禁说：“也许，他更愿意死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