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作人先是上去紧紧握住樊季的手，语气激动：“樊老师您好，怠慢了！韩总提供的材料，我们团队片子的时候连小伙子们都哭了，您和您父亲都是好样的。”

一个愚蠢的、为情所困远走异乡的孬种和失败者，樊永诚是樊季的骄傲，而樊季永远不是樊永诚的骄傲。

        韩啸发动了车说：“没事儿，我哥。”诚然是他自己犯贱，赵云岭走了不到一个月他就忍不住想见樊季，韩深骂他没病。

        “韩啸。”樊季叫着他，抽泣着、哭腔明显。

        韩啸已经叼上烟，那是毫不掩饰的香香烟，诉说着中意和喜欢，却总是像间溢出来的烟雾，抓不住，他说：“你想问展立翔？他快回来了，说不定比你想的快多了。”

        韩啸语气波澜不惊：“虽然不乐意，但是这事儿是左佑那娘们儿办的，这傻有亲儿子命格？不是秦叔还是老爷子都他。”

        韩啸笑得坦，大大方方搂着樊季的肩说：“我们樊老师在中南非援教了十年，看到最后樊工那段有点儿忍不住，那是他父亲。”

        樊季抿着嘴不说话。

        “你他妈......到底多喜欢我啊......”樊季闷这声儿问得直白，却连都不敢抬。

        樊季刷一下脸红了，其实他刚才真的不是想说这个，只是想跟韩啸说一声谢谢，他为自己了那么多，自己什么都回应不了，一声谢谢还给得起。

        樊季现在眼里的韩啸可能才是最真实的他，眼睛里似乎出最真实的情感，原本混不清暧昧不明的眼睛竟然清澈通透，让人一下就能看进心里一样。

        樊季一一报以微笑、最后的那个灿烂但是着泪花的笑总是要留给韩啸的。

        才出了大门口，屁在车上还没坐稳，韩啸电话就响了，他拿起来看着，笑了一下。

        韩啸歪过看着他，然后垂下眼转回去说：“你还真是关心他。”

        等樊季的眼泪干了，韩啸才捧起他的脸，他满蹲下，用手指着他的眼泪，糙的手指好像生怕弄疼了他柔红的肤一样。

        这所有的Alpha都伤害了他，但他又不能否认他们爱他，包括现在这个人。

        韩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喜欢了。”喜欢到可以毫不犹豫地坐上普通的民航班机飞去非洲找你：“但是我不会跟少爷抢人，不我多喜欢你。”

        幸好，回应他的是微微的点。

        从小黑屋出来的时候万分尴尬了，樊季眼睛红、发型也乱糟糟的，韩啸更要命，肚子附近的衣服了一大片，加上黑黢黢的、只有他们俩人的小黑屋，让几个侯在门口的人尴尬不已。

        樊季几乎是腾地一下从座椅上弹起来，嘴微微发抖：“你.....你说真的？他能回来了？什么时候？怎么回事儿？”

        韩啸轻轻地嗯了一声。

        “韩啸......”樊季言又止。

        这话一说出来，几乎工作室里所有的人都肃然起敬，领导或者节目制作人一开始只是碍于韩啸的份，现在才真是发自内心地殷勤。

        他们抵着脑门，韩啸艰难地开口、虔诚地问：“樊樊，我也想问问你，你喜欢我吗？”他感到樊季的微微颤抖、能想象他乱糟糟的一颗心。

        韩啸扣着他的轻轻拍着他后背，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说：“哭什么傻子？”他不算温柔地胡噜了一把樊季的发：“让更多人知咱爸多棒，这是好事儿。”

        “樊樊，这个圈子你不懂，老子表面儿上着左佑，给足了他面子，可如果展立翔不姓展，天王老子说话他也未必上心，所以你该感谢的是他姓展，不是左佑。

        樊季哭得更凶，手死死攥住韩啸的衣服。他也想成为他爸的骄傲，可是他没有机会，他是个Omega，有着极其特殊和的质，他的秘密一被窥视，他的梦想全他妈破灭。

        这就够了。

        樊季问了一句：“怎么了？”

        樊季已经泣不成声，他承受了太多，情感抵挡不了任何一个突破口，宣而出，他低着控制不住地哭着，直到跟前有了黑影，把他按到自己上，他的额和鼻子碰到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