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很快就坐直了，牵着他的手放在膝上，对他说：“小十八，以后想什么就大胆的去，皇叔会在你后。”

        他的母妃死于后争斗，而他也在各方争斗中冷了心，权位的路上荆棘遍野，他一个人摸爬打过来，已是血肉模糊，偶尔照着镜子，竟恍惚不识镜中人……

        那日夜雪，他直入中，先帝诸子，他也不知当初怎么一眼就看中了十八，或许是因为他单纯胆怯好控制，或许是因为他蜷缩在无人的殿里时，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

        小皇帝侧目看着他，发现他的目光看向很远的地方，有些恍惚。

        他又靠过去，皇叔再推开他的，目不斜视：“祭天巡游是大事，别闹。”

一时心虚，也不敢过去。

        他是快的。

        昨天他跟礼老吵了一架，吵赢了，所以得了今日这样的同游。

        “嗯……比如，像我喜欢你啊什么的。”

        当日瑟缩的少年已经不怕他，依赖他，喜欢他，他不再有噩梦，嘴角是甜甜的笑容。

        可该来的总是躲不过的，他踌躇片刻，还是过去了。

        小皇帝悄悄往皇叔肩膀上一靠，笑得甜蜜。

        小皇帝伸手挡住他的视线，“现在没人看我们，快！”

        他悄悄说：“皇叔，今日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我想听你说一句好听的话。”

        他恍惚忆起那一年，他亦是这样踏雪而来，看见小小的少年蜷缩在角落。

        小皇帝惊讶的瞪大了眼，他本来只是想讨句好听的话当定心，想明确皇叔也是喜欢他的，而不是他一个人在一厢情愿的以为，可是没想到他直接用行动来证明了。

        皇叔把他脑袋扶正，“想听什么？”

        第二日，皇帝睁开眼看到枕边的人，大吃一惊，“皇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皇帝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一拱：“来了就不许走了，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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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小皇帝被哭在床上，事后，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好言哄：“皇叔，不要生气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竟有些酸溜溜的意思？

        小皇帝一怔，立扑过去，“皇叔我错了~”

        皇叔看了看外匍匐的百姓，暗叹一声，把他的手指握住拿下来，在手里，然后转抬起小皇帝的下巴，倾吻住。

        这一吻，比任何的情话都要奏效。

        皇叔今夜本是心绪不宁，想要进看他一看，可到了这殿外，又不想去折腾他了。他在外间隔着帘子瞧了许久，思绪在记忆的夹中穿梭，等他睡下了才悄悄入内，把他抱到床上去。

        但现在都无所谓了，这颗蜜糖化开了他陈年的酸苦，温了他寒凉的心，他都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迷上的他，以至于甘心教导这个本该是个傀儡的幼帝。

        好像，是两个人……

        一个翻，他坐上皇叔的，哭无泪。

        “皇叔~”

        皇叔屈指弹了下他的额，无奈：“咋咋呼呼什么，也不知说声新年快乐。”

        他早已厌倦争斗，所以他没有选择心机深沉的梁王为傀儡，而是想起了另一个人。

        少年已长成，眉轩目朗，又在挑灯看折子，皇叔给他的担子越来越重，折子越来越多，许多事都让他自己来决策。他看得很认真，折子看完后，又在宣纸上草拟着什么旨意，没有觉察外间的人到来。而这样专注而执拗的他，令人不忍心打扰。

        新年将近，摄政王安顿好外的事，深夜踏雪而来，入寝殿摘了斗篷。

        “怎么不跟刚才一样，叫摄政王了。”

        小皇帝用力的点，“嗯！”

        “皇叔……”

        “皇叔新年好，”他愣了下，连忙要起去收拾案几，皇叔把他按回去，“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看到了。”

        见他还不理人，小皇帝想了想，粘过去吻了吻他的脸，“我认罚还不行嘛……”他悄悄地：“如何都行，绝无二话。”

        ……

        新年过后便是按例的祭天游，风雨飘摇十几载，今朝终于得了安定，所以这次祭天空前盛大，光是皇帝的龙辇便是小山一般的高，被四匹白拉着，八名御前随行，下面万民跪伏，本看不到皇帝的面目，偶有大逆不的偷偷一瞧，只隐约看到里面坐的不是皇帝一个人。

        他摸了摸他的，“快睡。”

        或许，他会个很好的皇帝，比先帝好，也比他好。

        “没有生气，”皇叔把手指上的水痕在他脸上，俯玩弄他嫣红的，“但事情还没完。”

        很快，他回过神来问：“听到了吗？”

        皇帝还是醒了，迷糊睁开只眼看了看，咕哝：“皇叔……你怎么来了？”

        转眼动已经过去，一切都在变好，残酷的皇室和数不胜数的妃也都成了过去。被婚的小皇帝一点儿也不慌张，只需把折子往摄政王案上一递，第二日上朝时，摄政王句话不说往那一坐，脸色就能吓退下边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