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之后，把他拉起来，“走吧，你母亲很担心你。”

        厨房里又再次热了菜，一家人迷一般的沉默，连平常话最多的苏然也垂着不说话。

        父亲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我把你逐出家门？”

        苏然讶然的抬看了哥哥一眼。

        哥哥说：“儿子不孝……”

        苏然心里一惊，自然联想到哥哥对他的事，他还没理出个由来，哥哥就已看着他：“偌大家业全在我手中实为不妥，还请父亲收回商行代为保，等然弟长大，让他去坐那个位置。”

        那天他一封急书传回，一是让父亲作废他在商行的话语权，而且保险起见要将他逐出家门。这样不别人说什么，金鼎那一纸书信就没用了。

        这世间，见过兄弟之间争权夺利的，还没见过长子主动让权，还要自请逐出家门的。

        父亲看着一语不发的苏然，“你呢，今天又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我……”

        哥哥说：“我们回来的时候，路过城郊遇到了一匹野狼，长得凶，把他吓坏了。”

        父亲却看出点名堂，：“你让他自己说。”

        苏然愣忡，点了点，“就是，哥哥说的那样。”

        哥哥又说：“赶考的事不会耽误，等他考完了再说，只是他的子未必适合官场，望父亲斟酌，切不可他。”

        读书上的事，哥哥一向是赞同父亲的，不晓得今天怎么会忽然这样说。

        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他心里稍稍回，哥哥又说：“只是他今天吓得不轻，恐怕晚上又会睡不着觉，这两天……让他先跟我睡吧。”

        苏然心里一慌，心里咚咚了起来。

        哥哥想什么……

        跟他睡一起的话……

        父亲说：“这么大的人了，成何统。”

        “哎呀，然儿喜欢粘着哥哥，人家兄弟俩好，你他们呢。”

        父亲哼了一声，转而说：“你既不说，我就不多问了。商行我回去坐镇，其他的生意你接着，然儿的书也继续读。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来跟我谈。”

        “是，父亲。”

        近年来苏常逸把家里的生意得有声有色，父亲老怀大，大分都交给了他，如今已不大事，只全心陪着妻。

        苏然不解。

        哥哥为什么要自请逐出家门？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吗？可是又为什么要把生意让给他来？

        他愣着，哥哥给他夹了菜，一如既往地温和，“不想吃也要吃一点，晚上会饿的。”

        熟悉的话，陌生的哥哥。

        他无法跟家里说哥哥对他了什么样的事，但他受不了这样怪异的关系。

        他推了碗筷，说了句累了，就回房去了。

        太奇怪了，他喜欢哥哥，哥哥喜欢他，可他们是兄弟……

        哥哥要跟他一起住。他到底要干什么？要在父母的眼底下跟他一直这样荒唐下去吗？

        扪心自问，他也不是不愿意跟哥哥发生关系，只是，哥哥的变化太大，实在是让他难以适应……

        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在心里纠结，完全忘了还要过去跟哥哥睡这一回事，等他想起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外万籁俱寂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