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钱湘扶着门框出来，脸色苍白，“出事了？”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李锦原，他转出去，接起来却是王印的声音，急切：“顾巳！快来我家！锦原被――”背景里赫然传来李锦原凄厉的惨叫声，王印在那边吼，“锦原！你他妈――啊啊啊！”

        顾巳回到家时，钱湘还地躺在床上，已经痛昏过去，在昏迷中轻声呜咽。他俯下，咬住了他的侧颈，注入了止痛的蛇毒。

        “你！你跟我赌气也要有个限度，你现在是人类，受不了这么折腾――”

        “你梦！”李锦原招来巨大的鲤影，摧枯拉朽，一路绞断柳枝，提剑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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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依赖我一点吧，小湘，没关系的。

        这孩子总是这样，疼的时候从来不肯出声，甚至还会躲起来，顾巳经常是发现他不见了，去找，才会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发现捂着嘴，蜷缩着撑的小狐狸。后来慢慢取得了他的信任，钱湘终于会在痛狠了的时候依靠在他的边，寻求一点镇痛的毒。

        高瘦的男人面色冷厉，“李锦原，王印。”他手腕一转，万千柳枝疾袭而来。

        嘭！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王印悚然回，李锦原已经长剑出鞘，挡住一翠绿的利刃。

        “你出去。”白澧低声说，“出去！”

        “我是严碧枝，请你们交出龙门券。”

        燧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离开。白澧独自躺在安静的房间里，盯着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昏昏沉沉地陷入睡眠。

        白澧的眼微动，慢慢醒转过来，一眼就看见守在床边的龙王燧，心口一堵，又把眼睛闭上了。

        王印洗了手，去厨房帮李锦原端了菜进来，还有些神思不属。

        白澧扭过去，并不理他。垂下的眼睫却轻轻地颤抖起来。

        “王印！鲤鱼！”电话挂断，顾巳大惊失色，第一时间掐了咒通知季游，然后转就走，却听见后传来虚弱的声音。

        他在昏睡的小狐狸手边拿起了他的手机，解了锁，界面停留在“a顾巳”的电话上，但是没有拨出去。顾巳抚摸着钱湘细的发，叹息一声。

        这只小狐狸，只有在痛得失去知觉的时候才会出声。但凡还有一点意识，他都不会呻，只有忍耐，再忍耐。顾巳不忍问他，也不敢去想，只有心疼。

        “阿澧，你醒了？要吃点什么？”燧担忧地看着他，“晚上不睡，早上不吃，还喝咖啡，在工作时间低血糖晕倒。你这是怎么了？”

“唔……阿燧。”

        青木山那座活地狱，到底还给他的小湘带来过多少伤害？

        顾巳到达李锦原和王印家里时，室内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溅了一大滩鲜血，还落着几树枝样的东西。他查看了一下，血都是李锦原的，那树枝――奇怪，秋天怎么会有这样绿色的柳枝？

        他直接留了踪迹，循着李锦原的血迹一路找了过去。

        顾巳眉狠狠一皱，简短，“鲤鱼出事了，我去他家，你留在家里！”他凑过去，又咬住了钱湘，注入了镇痛的毒，钱湘浑一，勉强靠着椅子坐下，只听顾巳叮嘱，“不是不信你，你太虚弱了。等我回来！”就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