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不解释，他隐藏起自己的声音才来惩罚他，或许不是因为他想那样。

        “吱呀――”

        ……

        最早的他和普通孩子没有什么分别。

        行方长豁地想起他们相遇时小方闪躲的目光。

        屋子并不小，现下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哈……哈哈……”太可笑了。

        房间里有一台电脑，行方长甚至不愿意想象那里面有些什么，地面上有几本摊开的相册，在回到那个房间之前，小方似乎正在翻看这些相片。

        后来照片中的母亲忽然消失了，照片变得压抑、没有了笑容。

        “我说过，我会帮你。”姚经理看着他，“为什么你还要一个人去找他？”

        每扇窗前都有厚重的窗帘，像害怕有人从外向内窥探。

        “……！”

        准确来说，那里面的是无数他的照片，从他进入工厂、到公司组织的假日活动，再到全的他被侵犯、他主动地着陌生的望。

        姚经理深深地注视着他，

        “我……杀了人……”

        相片出乎意料的不是关于他，而是关于小方，它们从旧到新摆着，像是一个略缩史。

        要不是拘留所的见面室不允许接，行方长有些担心他会越过桌子揪住他的衣领。

        最初，他害怕自己会失去平静的生活；接着，他因这些事可能被发现而恐慌；最后……

        行方长扯了扯嘴角。

        ――他被捕了。

        “啊、……”行方长知。

        眼睛。

        “他的事是场意外。”对面的人说，“更重要的是，我不是大关。”

        门里面的是他。

        但同时，他也一点儿也不觉得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

        “我要自首。”

        他觉得这不太公平，可眼下，公平又有什么意义呢？

        照片上所有的眼睛都被涂黑了。

        他在各个房间里摸索着，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台手机，他跌坐在地，拨出了110。

        行方长呆了呆，不知该怎样回答，眼前的人看起来是在……生气吗？

        下个瞬间，他为自己竟然还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而感到了小小的诧异。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

        姚经理忽地叹了口气。

        明明他在一回家途中已无数次意识到过这件事，可另一方面，他又不自觉地把他们等同起来。

        他抱住自己的衣服，艰难地起，向四周张望。

        “我杀了人。”而行方长说，“不会没事的。”

        一切的肇始都源于恐惧。

        …………

        “因为我、害怕。”行方长想了很久，最终说。

        “为什么？”

        “我不想……”他磕磕绊绊地说，“大关那样的事……再发生……”

        他一点也不后悔那样了。

        行方长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长、发生了什么，直到他被带到这里与姚经理见面，那些事好像才清晰了一点。

        “我想……”他动了动子，“一个人解决这件事。”

        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审判与牢狱之灾。

        应当说他自首了。

        ――并且……

        但这都无关紧要了。

        “为什么要这么？”

        “不怎样，会没事的。”他说。

        他这个人很少叹气，行方长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是的，害怕。

        那件事之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是多久他并不知晓，时间在他这里已经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团，从一个地方拖拽向另一个地方。

        他打开最近的一扇门。

        大约是他扯动脸的表情太过难过，姚经理的表情有些许化。

        行方长勾了勾，觉得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

        外的天色已经全黑，说不准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还是干脆已经经过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