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然，他是心的，不然他不会忍到现在，他不会看见赫离的惨样还心有善念，将他带出地牢，送他父子团聚。

        对待段崆，他想的很明白，从来就没有信任，他们的开始那么糟糕，甚至回忆起来还夹杂着恨意，怎么会有信任，他从前没有对他好过，之后就算他会善待他，那种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是一缕无依无靠没有选择权的残魂，而是一个可以左右一切的上神。

        不是他的心狠，也不是他自誉高傲，而是，他有更好的选择，不是么......

        桒苛想，如果他真的是一缕被召唤回来的残魂，段崆愿意爱护它，愿意用后半生来陪着它，对它来说，也许是个不错的结局，至少，是苦尽甘来。

        很可惜，他不是.......

        桒苛低轻笑，他再看段崆时，心里豁然开朗，他想，他如今不再惧怕他了......

        他直视着段崆，许久........

        为了证实，他又重新躺回宿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想，他可以亲自推开段崆.....

        段崆很激动，他双手放在桒苛的肩膀旁边，不敢碰，又不敢放，他说：“桒苛....你听到我说的话，所以，你愿意.......你.......”

        桒苛这回很自然，他推开段崆，走到车的另一边坐下，他双目直视着段崆，一点畏惧也没有，他说：“想来想去，你也没有什么可怕的.......除了武力之外，你还能什么？好的，你先别说话，你听我说完......”

        段崆闭上想要开口的嘴，他坐好，示意桒苛来说，桒苛说：“段崆，你已经活了一万年了，比起我的岁数可是多了不知多少倍，你应该知，我被你待后，已经不能说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一个.......”

        桒苛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没有将那句词语说出，段崆的脸瞬间涨红，他说：“桒苛，你不是......请你不要将自己贬低的那么污秽......”

        桒苛说：“我是不是，你最清楚，段崆，我不需要你的歉，更不需要你的补偿.......”

        段崆红着眼睛说：“是不是让我将你所经历的一切，都经历一次，你才会释然......”

        桒苛说：“就算把我曾经所遭遇的不幸，十倍百倍的报复在你上，能改变什么？我经历的事，已经是过去的事，无法改变的事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说，自能让你感到心里轻松，那么请自便。”

        段崆慢慢向桒苛爬去，手指间碰到桒苛的脚踝，上面的锁和锁了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说：“桒苛.......我爱你.............到底要我怎么，你才肯原谅我.............”

        桒苛垂下，在段崆的耳边说：“你我之间无须歉与原谅，我们只有债与偿........我说过，你欠我的，已经还了，我们两清了.......府也好，躯也罢，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我们就不该再继续纠缠......”

        段崆抓住桒苛的手，他急迫的说：“我折磨了你将近十年.......每一天，你都在痛苦，这又该怎么算？府我赔你了，躯我也赔你了，可是这十年的时光，你还没有拿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