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白石人忙将师弟请进屋内，为他泡了一杯香茶。湖海人勉强，“师兄动了俗心了？”

        白石人的脸猝然红了，他没回答，只是一直笑着，湖海人越想越气，相当于这是默许他和那妖的关系，心中无名业火早就燃起，只是一直未发作。两个师兄弟简短地寒暄了一会儿，白石人问，“师弟找我来何事？”

        “师兄倒是……把玉清整个扔给我，自己倒是乐得自在。玉清最近出了些事情，需要你这个观主回去主持。”

        “好。”白石人一口答应，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几次又言又止。湖海人看出他的迟疑，，“师兄有什么事情，明说便是。”

        “师弟……我准备将我的爱人也带回玉清。到时候，我想给他收拾一间干净屋子，让他在屋子里修炼，你看……行不行？”

        白石人一副商量的口吻，可湖海人是越听越气，嫉妒不已。那妖怪又有什么好的？！不过便是浪！竟然还能得到师兄如此的青睐。湖海人当时便，“这怎么行？！观是清净之地，怎么可能容纳这样的妖怪！”

        “师弟！他不一样！他想要成仙，去玉清反而能帮助他！”

        “可他是妖！观中竟然有妖！传出去他人如何想？！”

        “没有可是！”白石人心意已决，“我一定要将他带回去！师弟，希望你理解，成全！”

        湖海人咬得牙齿咯吱咯吱响，心中恨得不行，他了很久的气，才最后，“师兄，一切你主吧，观主是你，不是我。”

        “好，那我们明天便一起回去。我去准备晚膳。”

        说完，白石人走进院内，湖海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条毒计也在心中生出。

        “师兄。”湖海人轻声说着，“若你真要将这妖带回我们的玉清，那我便为玉清清理门！”

        ?

        是夜，月光如水。

        白石人为师弟收拾好了一间房间，安排他睡下后回到自己的卧房。费祎此时醒着，早些时辰，三人在夜晚一同吃了一顿晚膳。费祎觉得十分不适，他看出湖海人对他的怨恨和不屑，但白石人依旧表现得对师弟非常热络，招呼着师弟多夹些菜，筷子却伸进菜碗里，夹了满满一筷子的青菜进费祎的碗里。

        湖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稍纵即逝，费祎却很快地捕捉到这个眼神。他不敢看湖海人和白石人，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用完晚膳后很快地回了房里歇息。

        白石人轻轻地上了床，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费祎翻了个背对他，白石人长了口气，将他搂进怀里，亲昵地亲吻他有些汗的发鬓。

        费祎问，“你什么时候让我走？”

        白石人深深了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伸手去玩他的，费祎抖了一下，伸手压在他手背，白石人，“留在我边，不好吗？”

        白石人心知费祎是绝不愿和他回去的，他出将他带回玉清的决定，实际上并未得到他的允许。他只是不愿费祎再次离开他了，中途，费祎离开他将近一月，白石人牵挂肚，终于再次与他重遇，这次又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费祎说，“你是士我是妖，不长久的。”

        “我会保护你，我会一直与你在一起的。”

        白石人将他抱紧，他知人妖殊途，更何况他是士，而费祎是杀人不眨眼的妖物。他向来稳重惯了，此时也栽在对画妖的爱慕之中。玉清是家重地，观内戒律森严，曾经师傅教育过他们，一定不要对妖怪产生多余的感情。观中曾有一位士，和鸟妖产生了感情，甚至还与鸟妖育有一子，可人妖终归殊途，鸟妖被关进观内的锁妖塔生生世世受尽折辱，士为救出鸟妖甘愿坠入魔，却依旧救不出爱人，因此指天诅咒玉清内每一届新观主上任后都将有士对妖怪产生爱慕之心，不得好死。

        诅咒果真灵验，观中对妖产生爱恋的前辈早已有三十几位，除一位还俗后隐姓埋名带携着妻儿远走他乡还得了个善终之外，其余人皆是疯的疯死的死。白石人对此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他的小师叔。小师叔只比他大十几岁，可天赋极高，从小他便喜欢跟在小师叔后，听小师叔讲述经中的哲理。观中弟子无一不敬服小师叔，小师叔以德服人，从不张扬，行事低调，年少时他最爱的便是同师叔待在一起。师叔会温和地帮他绑好发，在他错事挨师父的罚时帮他求情，偷偷给他带从山上摘下的桃。

        在他十八岁那一年，师叔下山云游，也就是在云游时遇见了虎妖族的虎王，虎王与他私定终，苗被师父发觉，师父下山时发现了被虎王改造了怀上了虎王的孩子的师叔。原来师叔是被虎王强行掳走，相中师叔却渐渐地爱上了对他温柔贴的虎王，虎王同他结下血誓，永远都对对方不离不弃，共享寿命，若是有一方反悔，即刻被血誓反噬。师父发现了即将临盆的师叔，想起玉清被下的诅咒痛不生，当即便要带师叔回去，斩断孽缘。师叔不肯，虎王前去抢人，师叔动了胎气早产，胎儿太大，生不出来，奄奄一息时，虎王逆天改命用尽修为换下了师叔和胎儿的命，可惜生出来的孩子没过多久也去了，醒来的师叔知孩子和虎王全都死了，当即便疯了，被关在后山的木屋中，每日派人前去照顾他，几年后，师叔常常梦魇，竟在梦魇中看见了虎王的影，偷偷跑出去，最后失足从山上摔下来，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