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挖了些竹鞭笋，又采了些新鲜蘑菇。蔬菜清炒，竹笋切好和蘑菇一起清炖，味香醇厚，睡在床上的费祎闻到气味，鼻翼抽了抽，竟然被菜香味香醒了，到外面去一看，白石人正坐在庭院中烧火饭，脸都被熏得黑黑的，见到费祎出来忙用衣袖脸，汗水将脸弄得更脏、更黑。

        “我饿了。”

        费祎知现在自己已经被这士带走，如今他也不知自己在何，最好是让四娘知他的位置让四娘赶快发现他，装乖一点让士放松警惕，趁对方不注意偷偷溜走再和四娘汇合。但现在他是真饿了，他想起了四娘每日都要到山林中去为他捕些小鹿或是野兔成美味菜肴给他品尝，最好再让四娘拿一坛他几十年前的醇厚佳酿，他，四娘，还有梅尧棠一同举杯畅饮，大口吃肉，不醉不归。

        “上就好。”

        白石人拿了布，将放在炉子上烹煮的锅端起，香的汤汁都倾倒在陶碗之中。费祎是真的饿了，也不多说什么话，径直去不远的饭桌前坐好，白石人将汤菜和米饭都端了上来，木制长筷也进了他的手中，白石人促，“费祎，快吃吧。”

        说着，他拿着铁勺，为费祎舀了满满一勺的汤。

        费祎垂着眼睛吃饭，也没看他，白石人就看着他吃，费祎吃了几口，突然问，“你什么时候让我走？”

        “我会带你回雪峰山的。玉清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你可以在玉清里修炼，还有很多想要修仙成仙的友，他们都会帮你……”

        “我对你的观不感兴趣，士。”费祎打断他，“若是我不和你回去，难你要将我一直困在你边？”

        “你若是不和我回去，我便一直守在山下陪伴你。”

        白石人如今已是铁了心不让费祎离开自己半步，费祎凝视他良久，冷笑一声，不再作声。

        真是太可笑了，竟想着将他一直困在自己的边。费祎冷笑，实则是在笑话白石人的痴心妄想，他原以为白石人毕竟是个出家的士，不会被情爱之事所束缚，现在想来，士也不过尔尔，人妖本就殊途，他是想要成仙的，苦修未必也太长了些，一个妖怪，他竟然想要带去雪峰山上的观圣地，天真妄想！

        费祎用完了晚膳，也不白石人，径直回了房。费祎觉得此时难受，他想念着四娘，也不知四娘发现他不见了该有多生气多难过，白石人将他带到这里来，他生气却也无奈，也不好发脾气，只好自己脱了衣裳睡到床上，闭着眼睛佯装睡着。

        一会儿，白石人也来了。

        开门的吱呀声很轻很轻，士的上带着一木柴的香味，刚才饭时烧是的松树树枝，连带着士的上也都是郁清冷的松香味。费祎的鼻子抽了抽，他想起了四娘的气味，四娘上的香味很郁，却闻起来很舒服，夹杂着狐狸特有的臊味。郁的花香自然和松柏清冷的香味不同，费祎闻到四娘上的香味，仿佛全燃起了火焰，而闻到白石人上的松柏冷香，却只感觉到自己幽深的山泉之中，冰凉的水从上走，全都萦绕着淡淡的冷气。

        黑暗中，他感觉到白石人揽住了他的肩膀，亲昵地将靠在他的肩上。

        “你和胡四娘待在一起？”白石人的声音很闷，费祎听见他叫四娘的名字，垂下了眼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