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里面，会动。”他有点沮丧地靠上格的肩膀。

        格打着手电，旁的人紧紧跟着他，泽罗这回没有走在前面，每当到了路口他便给格指了个方向，让两人继续前进。

        他取下包上的钥匙扣，进了泽罗手中，红色的漆在灯光照耀下越发明艳，泽罗的注意力落在那上面，他收紧拳，奋力地往格怀里抛，金属的物砸的男人一抖嗦。

        “哦唔那就麻烦了，你端了它们的老巢，没了储备粮，这下子我只能把你带走，好好养你了。”

        “地下，太多声音，在动。”泽罗挪了下脚，来回磨蹭几下，“太黑，看不到，脚，知――有东西，里面，不知，是谁。”

        奇妙的能力。

        “不要。”

        他停下了脚步，举起手指向前方，格缓缓照向了门上的牌子――D区实验室。

        好了，他莫名捡了个小跟班。

        “盒子说，母亲，在里面。”

        “什么盒子？”

        “你在害怕？”他故意停了下，泽罗一愣，也跟着他停下。

        “不去。”他推开了格，缩起双脚蜷在沙发的一边，格一点点靠近了他，大贴着他的脚趾，泽罗不满地缩了缩，像只自闭的蜗牛躲进壳里不动弹。

        “你只在有光的地方活动吗？”他试着转移话题。

        “你要什么？那个红色的圆圆的东西？”

        这两个词对他而言，大概仅仅区别了物种，但格不悦地皱起眉，基于泽罗人类的外表，格对他多少有些同理心在。

        “让我想想……黑色盒子，会动的――画面？你说电视机？”格向他比划出一个方形，“有声音有人在讲话，还有很多很多你没见过的人或者别的东西？”

        “没有。”

        “嘿，我们达成交易的不是吗？我给你这个，你要帮我一把。”

        “你不喜欢，那里面有什么吗？”他实在想象不出比那群恶心人的怪蛛更惹人烦的了，除非那里还有像泽罗这般庞大的存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是什么？”

        格疑惑地皱起眉，“你不知你怕什么？”

        “什么？”

        “怪物？电视，那个盒子它还说了什么？”

        有一个比这更广阔更神奇的世界。

        “不，我想出去。”

        “房间，红色瓶子。”泽罗努力回想着，格被他话中的某个词所引，“红色瓶子，那房间在哪？你能带我去吗？”

        “嗯。”

        他能通过生物移动时产生的震动来感知对方。

        “像这样？”格握住他的肩膀，两只手臂像酒保手里的调酒瓶似的大力上下摇晃起来，几秒后才松开，泽罗被他吓得绷紧肌肉，格活动了下肩膀，又问他，“震动是吗？”

        “和你，离开。”

        “不，没有全。”

        泽罗看上去很困惑，“盒子，外面。”

        泽罗盯着他的动作，连忙点点，“人类。”他指了指格，又指向自己，“怪物。”

        “不知。”

        他不知格一行人的目的为何，但他们的到来却告诉了泽罗一件事――

        “嗯，食物，会跑。”泽罗的手臂贴近他的，格悄悄捉住了他的手，掰着他扣住自己不放的手指，泽罗的温从相的指尖传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