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心里骂着朕吧。”殷单微微一笑，伸手在顾九麟的上敲了敲，起舒展了一下四肢，慵懒，“时候不早了，珣妃怕是想你们想的紧，先随朕去月仙亭吧。”

        顾九麟忙：“是。”

        殷单这个老狐狸又怎么可能不知。

        众人再一次行礼，殷馥雅已经饥辘辘了。

        太子那日来的这么声势浩大，又一夜未归，何况他房间传来的声音早已让中响起沸沸扬扬的猜测。

        顾九麟连称了几声不敢，牵起殷馥雅的手，跟在皇帝后移驾月仙亭。

        太子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大皇子倒是一贯的笑容。

        顾九麟扶着殷馥雅起，殷单的目光在二人相握的地方扫了一眼，淡淡：“驸似乎跟雅儿的感情好了不少。”

        珣妃正懒散的趴在栏杆上，一手着帕子，一手垂下，拿着鱼食逗弄着湖中的鲤鱼。

        殷单：“你过来挨着朕坐。”

        殷馥雅正想回答，顾九麟不动声色地轻了一下她的手臂，徐徐开口：“儿臣跟公主的感情一直甚好。”

        怕是又什么别的打算吧。

        月仙亭在御花园的湖心。

        “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娘娘厚爱，儿臣倒是有些惭愧了。”

        殷单摇摇，不是十分在意：“今儿个夜里不过是简单吃顿家宴便是了。”

        太子上不生病了，手不抖了，也沉稳了：“太医说儿子已经痊愈了。”

        殷单：“……太子要是子不舒服，可以找太医看看。”

        “朕听说，你与太子、大皇子私交甚好，方才已让郭时望差人去叫他们了。”殷单语气淡淡，“都是朕的儿女，你们能好好相，朕心甚。”

        良久，殷单才：“朕并没有听到什么，你们不必妄加猜测。起来吧。”

        脚步声惊动了珣妃，她抬眼看了过来，顿时将手中的鱼食洒下，用帕子了手，便迫不及待迎了出来。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古代权力的最峰，是这样的恐怖。

        殷馥雅松了一口气，连忙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汗水，站了起来。

        顾九麟本来左边挨着的是殷馥雅，右边挨着的是大皇子。

        她脖子修长，云鬓微，披帛挽在臂间，一点步摇熠熠生辉。

        这古代最烦的就是这点，见到人都要跪来跪去，皇帝虽然不用跪，却也要站在原地等别人跪完才行，真是耽误时间。有这功夫，她两碗饭都吃下肚了。

        顾九麟手一紧，然后缓缓松开，他垂目跪在地上，平静：“父皇莫要听信小人谗言才是，儿臣与太子之间坦磊落。”

        “嗯。”殷单挑了挑眉，有些意味深长，“珣妃知你们今日进，兴冲冲等了一天，这会儿已经在月仙亭备好了晚膳，就等你们过去了。”

        太子咽了咽口水，想努力恢复自己的成熟稳重：“儿臣没事，只是前些日子病了，想必还没好透彻。”

        众人见过礼，一行人才往月仙亭走去，顾九麟掀开那被风得微动的纱幔，才发现太子和大皇子已经到了。

        殷单看着顾九麟，虽然眼中笑，却令人感觉不到半点柔情，哪怕是迟钝如殷馥雅，都觉得空气十分的凝重，皇帝过重威压让她不过气来，她有些懵懂地跟着跪下，额出了冷汗，浑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的难受。

        结果没等他拿起筷子，就见殷单的眼神扫了过来：“九麟。”

        众人微微换了下位置，这下变成了顾九麟左边是太子，右边是皇帝，他被两个人夹在中间。

        皇帝的眼线遍布天下，只要他想，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不知。

        殷单放下书，微微坐直了子，对两人：“起来吧。”

        “是吗？”殷单笑了笑，“既然如此，太子不如再多休息一段时日，朝中的事让晗儿理便可。”

        太子着杯子的手开始颤抖了。

        太子抖了一下。

        一旁的顾九麟也是稍微轻松了一些。

        九曲回廊弯弯曲曲，湖面倒映着天上的月亮，一些荷叶已经悄然而立，偶尔有越出湖面的鲤鱼，打破了那一弯月亮。

        皇帝……

        一行人落了座，便有旁边的女前来试吃布菜。

        顾九麟和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