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缨停下脚步，汪凉秋还在后，只得转寻他，“凉秋，出了何事？”

        臧缨现在悔不该当初。

        方制确实让人觉得不舒服，可是这个人又足够聪明，厉害如王渡之，都没能把他彻底清除，只能将他放在一个小县当个县令。这个人把这个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还凭借一件意外将自己也拉入水中。

        汪凉秋如梦初醒，对着臧缨喊了一句：“臧大人。”

        臧缨招招手，汪凉秋附耳过来，只听臧缨说：“你去帮我偷个东西。”

        当时，臧缨王渡之二人在聚云阁用膳，王渡之那时一心想把方家势力连起，奈何当时他刚接他爹的势力，方家又复杂，将他放在外面当县令是最好的安排。

        等确认方制走远了，汪凉秋才小声说：“大人，之前小虎说自己爹娘是在水冲到村子前就跑走了，怎么遗会出现在发现小虎的地方？”

臣汪凉秋遵旨。”每个字都像他的手指一样僵。

        臧缨笑笑，他看见方制那张完全没有苦恼相的脸，：“方大人完成得非常出色，相信陛下会很满意，这他日，或许会时常在朝堂上与方大人共论要事。”

        这样知自己为什么会和王渡之成为朋友了，这两人的喜恶在某方面真的很像。

        已近午时，下午山安河边要举行祭祀。汪凉秋着臧缨去用膳，等会儿去河边。

        “昨夜发了高热，小孩子，经不住，烧坏了脑子。”

        “何物？”

        原本听话的小虎不知为什么闹起来，手一指在乱挥，大声地叫嚷着：“望远镜，望远镜。”

        “阿缨，你要不要帮帮我，我不喜欢方制。”

        自己如果当初出手，或许就没有江州河堤倒塌的事情了。

        臧缨眉一蹙，上就舒展开来，将怀里的小虎递给汪凉秋，拱手施礼：“方大人。”

        或许，这就是陛下让自己跟着臧缨的原因。

        “大人请说。”

        不是哪种，都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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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缨看着方制离开的方向，“我现在知王渡之为什么不喜欢方制了。”

        方制言语中满是遗憾，可是他脸上却平静无波，眉是舒展的，嘴巴是松弛的。不知这人是喜怒不行于色，还是言语间的遗憾都是假的。

        “真可惜，这么聪明伶俐的孩子。说起来，我和他父亲也算是认识，他父亲长得高大，格豪爽，是船上的好劳动。”

        一位将军，不仅要高深的武艺更要一颗坚强伟大的心。

        方制伸手想摸摸小虎，但是小虎向后缩了一下，没有理他。

        方制不知从哪冒出来，站在走廊的尽，她上穿的是官幅，外面有一层墨绿色的缎面大袖衫，风穿过他的袖子，似是要将方制整个人都带走，网址倒是淡然，双手拢着，静静地站在那里。

        方制叹了口气，：“他爹娘都没了，发现的时候小虎坐在一个木盆里，他爹娘的遗就在旁边。他俩夫妻人都很和善，就这么没了。”

        “得了，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来。”

        他给臧缨抬轿赶车，有事还会去屋上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回去汇报给秦啸。

        “你好端端不喜人家甚么。”

        “那就借臧大人吉言了。”

        秦啸只是听，听完让他继续看着臧缨。

        汪凉秋不可思议地摸了自己的脸，自己竟然笑了。他几个箭步冲上去，跟在臧缨后面。

        “这个笑容不错。”

        “小桃子的望远镜。”

        二人皆是一笑，看来这望远镜势在必得。臧缨将望远镜什么样子，又可能放在何同汪凉秋细细说了。

        他以为这些日子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当臧缨告诉他，要尊重别人的时候，他好像找到了这么多日子的意义。

        方制很快发现小虎的不对劲，“这孩子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有点痴傻？”

        答非所问，可是汪凉秋却从臧缨的话语中知了答案：方制在撒谎。

        这种看着，既不是保护，也不是监视，或者说，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小虎爹娘，都没了吗？小虎现下脑子不清楚，这样这个孩子以后怎么办？”

        同期的榜眼写信告诉他军旅生活，他不敢多看，每次匆匆一瞥便将信笺重新放回信封中。

        “大人稍后，下官速速去办。”

        方制和他们打招呼，压低声音说：“臧大人，陛下来了您也不和下官说说，实在是让下官有点措手不及。草草布置了院子，又安排了小厮婢女，盘算着要呈给陛下的饭食，可让下官伤透脑。”

        “凉秋，我想请你帮个忙。”

        既然方制自己提起小虎的爹，臧缨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