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王渡之大人送来的臧大人的官帽。”

        王渡之加快脚步往勤政殿赶，路上遇见几个太医院的太医提着药箱行色匆匆。

        王渡之看见那几个平日里和臧缨来往密切的官员，有几个已经按捺不住和王渡之套近乎了，可那个侍郎倒是平静，和边的大人们漫不经心地说着话，跨出殿门。

        王渡之还没到门口就被李公公拦下了，“王大人，您还是请回吧，臧大人在里面修养。”

        太医院的太医很快开了药，女们动作麻利，一碗黑乎乎的药被端了上来。

        秦啸在旁边面色不善，看着女洒了大半的药汁在臧缨上，“给我，下去给臧大人准备干净的衣服。”

        李公公抱紧了手中的官帽，那样轻声细语说话的陛下，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们看见王渡之，拱手施礼，立快步往勤政殿去。

        陛下真是别扭啊，从小到大都这样别扭。

        真的这么好吃？秦啸鬼使神差用刚刚喂臧缨的勺子挖了一勺往嘴里送。

        “昨天砸你的时候怎么不知躲呢？”

        “疼不疼？”

        “陛下，官帽上不干净，仔细弄脏手。”

        殿内的矮塌上，臧缨被脱掉了外袍，只着中衣躺在榻上。

        见臧缨张嘴，秦啸趁机把勺子立起来，想让药汁入臧缨嘴里。

        女跪下来谢了恩，膝行一段便去准备干净的衣物。

，不知是刚刚磕的还是昨天晚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谁知这人完勺子上的糖油，又闭紧了嘴巴，药汁无一例外都了出来。

        “先生，我登基三年，却觉得和你没有以前那么亲了，是因为我当了皇帝的关系吗，我好像总是在怀疑你。”

        秦九挖了半勺糖油，把药混在里面，这下臧缨才喝下了药。

        秦啸吩咐人端来一碗糖油，勺子的前端沾了不少糖油，又用另一只勺子往里面舀了些药，弄好了就往臧缨嘴巴送。

        秦啸这才发觉李公公还在殿内，他将刚刚自己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下去吧，让刚刚去拿衣服的女进来。”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发白了。

?s  i  mi  sh  u  w  u  .com

        这官帽上的血迹，不说不行，说了一定会惹得陛下发怒。

        李公公拂尘一甩，“送王大人。”端着官帽就进了殿内。

        王渡之刚说完，李公公来传话，说今日早朝散了。百官行礼，谢主隆恩，一个个出了门。

        陛下或许不像是大臣们说的那样臧大人，可绝不是陛下自己说的那样讨厌臧大人。

        再看看装糖油的碗，里面糖油已经见底了。

        秦啸在女的帮助下给臧缨换上了干净衣裳，后知后觉看见自己手上粘了一些红褐色的小颗粒，他拈了一颗近看，是小血块。

        一碗药喂好，秦啸出了一薄汗。

        臧缨此时安静地躺在榻上，额上缠了一圈白纱布，鲜血渗了些出来，像是雪地上红梅，给他苍白的脸上添了一丝诡异的生气。

        “各位，臧大人的官帽还在渡之手中，渡之先行一步将官帽送过去。陛下匆匆而去，想是不会回来了，各位大人可自行离开。”

        臧缨牙关咬紧，这药竟喂不下去。

        反正他不会说出来，他也不敢说。

        王渡之看向朱红色的殿门，什么话也没说，将手中的官帽递给李公公，“请公公代为转交。”东西给了之后，又用力地把手上早已干掉的血迹往朝服上一蹭，“你看看，这上面的血黏在我手上了，现下干了，怎么都蹭不掉，我得回去洗洗手。李公公，回见。”

        “可是那样的话，先生就不是先生了，我还是喜欢先生指点江山的样子。”

        臧缨这人嗜甜，尝到勺子上的糖油，微微张了嘴，着那一丝甜。

        “你和王渡之的关系我知的，你们其实是好朋友。很多时候演得水火不容只是为了朝堂上的权力制衡，让我好过些。”

        “我上次把礼侍郎换成我的人，是因为我存了个心思，要是先生手里的权力都没了，先生就在我的后里面，多好。我会护着你的。”

        太医们不知何时已经退下，这下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李公公抱了官帽过去，看见臧缨的右手还在外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象牙笏，秦啸轻声哄了许久，才从他手中出来。

        臧缨还没倒呢，这一群见风使舵的。

        秦啸手忙脚乱地掉，看着这一碗药叹气。

        确实甜。

        臧缨不放松，这药就灌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