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臧大人在书房写了一夜的东西。”

        “兴许是酪不够多。”她又让侍女给了臧缨一些。

        “重新。”

        一路颠簸到了安余门，臧缨觉得要散架了。

        “陛下您之前吩咐不能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看着可是笔架倒地臣怕伤了臧大人就斗胆下去帮臧大人拾起笔架这时正好听到臧大人的梦呓。”

        “绕。”

        臧缨钻了过去凑了个数。

缨不知，如果她看见自己，还认不认得自己。

        到上朝的时候了，臧缨喊了下人让他们准备车。

        大汗和王妃二人赏了些肉干和小酪。

        狼狈地回到家中，婆婆什么都没说话，帮他脱下破烂衣裳，“吃饱了吗？婆婆给你留了馕，等你吃完了馕，婆婆就能补好衣服了。”

        车动了动，又停了。

        臧缨经过昨天的事，得出这么个结论。

        “畜牲野难驯，伤人再所难免。”

        秦啸穿好了朝服，急忙说：“说得什么？”

        臧缨本敌不过他们，东西被抢走不说，连衣服都被撕烂。

        “不过凌晨臧大人趴在桌上睡了一会了。”

        车夫弱弱地说：“大人，他们还站在前面。”

        秦啸眉微微皱着，他记得昨天让人放在轿子里的是件浅青色的蜀绣袍子。

        篝火快熄了，这场盛宴也快结束了，边的孩子都大着胆子向坐在上首的大汗敬酒。

        秦啸还记得昨天他额上的伤口。

        “不是让你重复。”

        暗卫尽职尽责地接着报告。

        侍女心存疑惑，明明今日比昨日和了许多，怎么还觉得冷。

        “沐浴过了，沐浴后穿了一灰色中衣，外面罩了一层绣花赣州锦的袍子。”

        臧缨也知是怎么回事了，冲出来夺过车夫的鞭子，往屁上一抽，上嘶吼起来，车夫几乎拉不住了。

        大汗的脾气还是没见好。

        暗卫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臧大人说，口疼。”

        过了一会儿，车还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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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啸脸色一沉，跨出了大门，对边内侍吩咐：“让太医院准备一些退热的汤药。”

        内侍应下，没走几步就被叫回来，“再叫太医院备好去腐生肌的药，要最好的。”

        再仔细一看，那四个惯常来接他的轿夫站在车前面，见臧缨面，抱拳施礼：“臧大人，陛下让我等来接您。”

        “车夫，还不走？”

        “臧大人好似噩梦了，把桌子上的笔架扫在地上了。”

        “愿可汗康健，王妃青春永驻。”

        臧缨拿着这些东西，呆呆望着他母亲。

        披上披风，臧缨踩着上凳上了车，车夫却没有动作，臧缨心里奇怪，掀开帘子，问：“何事？”

        臧缨慢慢掰着馕，一小块一小块送进口中。

        秦啸脸色稍缓，“起来吧，重新为孤冠。”

        “昨夜回府，他可曾沐浴？沐浴后他穿了什么衣服？”

        得了多份赏赐的臧缨回家路上被刚刚那群孩子围住了，“刚刚就是他挤我，不然我也会站在最前面，得到王妃娘娘更多的赏赐。”

        臧缨看着灯火下的婆婆，想着快些长大，照顾婆婆。

        两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没有长大，瘦瘦小小的，应该认得出吧。

        从不爱出风的臧缨站在最前面，就希望那人多看自己一眼。

        臧缨僵地跪下，向那二人谢恩：“谢可汗王妃的赏赐。”

        臧缨拿了东西，对边的侍女说：“今天好像比昨天冷，帮我拿件披风来。”

        不高兴。

        暗卫眼巴巴看着秦啸。

        勤政殿内，人正在为秦啸穿朝服。

        这些人消息可真灵通。

        很久没有梦见小时候的事情了，臧缨醒来之后脑袋还疼着。

        臧缨放下帘子：“新科武状元当我臧某人的轿夫，实在受不起。”

        臧缨忙碌一夜，书桌上的账目杂陈于案，他一张张理好。等他理好了，车也套好了。

        “大人，可以出门了。”

        他看看窗外。

        “孤命你以后说话不准大气！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你说他昨夜一夜没睡都在书房里写东西？”秦九的话好像带着冰，吓得给他冕冠的女手一抖，歪了。

        一路徐行到大殿，一路上竟没人与他搭话。

        他拿着酒的手都在抖。

        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向秦啸复命。

        一众的女太监吓得跪了一地。

        还是车好。

        今天放晴了，可是时辰还早，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臧缨这么想着。

        “你这小孩，还杵着什么？”

        “好，我让汪凉秋明天休沐，你也休沐。”

        车还是不如轿子，他又下了这么一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