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皇帝不再像以前那样,面对争论不休的百官束手无策,现在的他不怒自威。
臧缨看了看时辰,下笔急了些,要赶回去
饭,不然小花儿要饿着。
“渡之心系百姓,实是我朝之福,臧爱卿
事稳妥,堪称百官楷模。”
“陛下的第九个儿子,和一个
女生的,连名字都没取,就这样不清不楚地养在
里。”
“臧大人手握六
,这么多能人可供驱使,为何对修河
之事一拖再拖?”王涉单手
着象牙笏,另一只手指着臧缨,“臧大人可别是别有用心才好。”
“你这小童,何故入我梦来?”
那孩子将糖往嘴里一
,立刻伸开手,向臧缨讨要第二颗。
“在奏折上洋洋洒洒的几句话,到我这里却是
力行啊。”说完,施礼后轻声
:“王大人可别为了我,乱了读书人应有的仪态。”
一个半大的孩子闯了进来。
嘴里说的是:“王大人的意见我是不同意的。”心里想的却是小皇帝是不是瘦了。
臧缨其实早就想好了,他假装思索了许久,
:“叫秦啸吧,表字长歌。”
可是总是没遇见。
“臧大人,王大人的想法,你怎么看?”
臧王二人在朝堂上各有门生,见二人针锋相对,底下的人也开始争论不休。
“只能再多给一颗了,不然小花儿要没有了。”
先是讲了好些不轻不重的事情,臧缨的瞌睡虫被轿子颠出来了,没听几句就想去找周公下棋。可是现在他站在前面,稍稍有点动作就被后面的同僚看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偷偷睡觉了。
某日秋天的午后,秋阳熏得人只想睡,但是手中的书没有录完,只得强撑。
“臧大人可是觉得渡之的提议有何不妥?”
再后来,这个没有名字的皇子竟登基为帝。
那孩子不答话,笑意晕开了眼波。
登基大典的前夜,这个孩子问,“先生,我该唤何名?”
臧缨那时正在半梦半醒之中,见着来了人,也不知
是真是假,只当是
梦。
手边原本给小花儿准备的粽子糖少了两颗,臧缨想了许久,只记得一个孩子来向他讨糖果。
“长歌一啸达碧霄,从此龙翔云霄,一辈子顺遂平安。”
神游太虚时,突然被喊了名字,臧缨一个激灵,看着龙椅上的年轻天子。
那个孩子长得极瘦,显得眼睛更大了。
臧缨素白的手执着象牙笏,一时间竟不知
象牙与他,哪个更白些。
同僚们还没有回来,这个不大不小的屋子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秦九吗?
臧缨刚刚光顾着拒绝周公的邀约,一个字都没听见。
臧缨那个盯着皇帝看了好一会,眼帘一垂,状似思索了一番。
面色不改。
后来的后来,臧缨再次见到那个向他要糖的孩子,他急忙打听这孩子的
份。
臧缨眼睛瞪得极大,忍得眼眶都红了。
小皇帝确是长大了,这圆场,滴水不漏。
那样的孩子竟成了这样的九五至尊。
臧缨站在前方,看着这年轻的天子。
臧缨恭恭敬敬地站在大殿上,随着众人喊了一声陛下。
臧缨想起自己那时还是翰林院的一个小官,每日埋首于经史子集中,每日都是抄抄写写。
“河
之事关天下苍生,自是不敢怠慢的。只是王大人可知国库有多少银钱,有多少在籍工匠,有多少粮草?”
臧缨以手支
,不久便彻底闭上眼睛。
缓步走出,端坐在龙椅上。
“王大人未免
之过急了些,这河
事关天下百姓,可是急不得的呀。”
秦啸笑得开心,那双深不见底的深色眸子里浮出一层喜悦的泡沫,“谢谢先生。”
等他醒来,手脚都麻了。
自那之后,臧缨袖中总是揣着颗粽子糖,想着碰见那个孩子,再给他一颗。
抓起手边的粽子糖往那个孩子手里一放,“给你,甜的。谢谢你愿意来梦里见我。”
百官众人立刻安静下来,整整齐齐地行礼:“陛下。”
“众爱卿。”
臧缨低
,敛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