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景仪目眦裂的望着君玉珩所在的方向。

        君玉珩肩上被刺了一剑，素色的长衫上开出了一朵艳丽的血花。

        “——”殷景仪狠狠推了子玹一把，目光冰冷而厌恶，随后焦急的奔到君玉珩旁。

        子玹受的伤不轻，被殷景仪重重推这一下，形一个踉跄，长剑抵在地上支撑住他半跪着的，红艳的血珠顺着剑落到春日的青草上。

        他的目光看向奔着君玉珩而去的主子，没有任何时间伤感思考。

        援兵没到，他便只能直起板，提着长剑继续厮杀。

        殷景仪护着君玉珩，而子玹护着他的主子。

        冰凉的剑刃划破他的肤，他的手脚都受了一定的伤，渐渐连形都有些不稳。

        只万幸，援兵在他要撑不住之前来了。

        君玉珩是个文弱书生，半点武功也许，肩膀被刺穿的剧痛，以及失血过多的眩晕，让他很快昏迷过去。

        等到刺杀的人都解决了，只留一个活口问话，子玹双膝跪了下去，向殷子玹请罪。

        “属下办事不利……”

        话没说完，便被殷景仪朝着口踹了一脚，他搂着昏迷中脸色惨白的君玉珩，对着子玹的目光带了几分厌憎。

        “要请罪便向玉珩请罪吧，回去之后，玉珩什么时候醒，你就跪到什么时候。”

        主子那一脚，真是半点情面不留，腥甜的味甚至涌到了边，又被子玹强忍着咽了回去。

        “……是。”他应，不为自己辩解半分。

        “小十一可要懂得分寸啊，暗卫的命贱……”

        忽然的，他就想起了曾经师傅教导过的话。

        师傅是上一代的暗卫，同一批训练的师兄弟只剩下三五个，在子玹被带到主子旁的前一夜，他特意敲打了一番。

        “可这乱世里，哪个百姓的命不贱。若没有王府给的一口吃的，怕是连命都早没了，还这命是珍贵还是轻贱。”

        “是王府给了你的命，你的主子给了你的命，他若不想给了，也就没了，所以要好自己的本分……”

        彼时子玹懵懵懂懂，被带到主子旁后，他拼命去保护主子，主子也待他好，他一度是满足又幸福的。

        直到十四的尸血淋淋的被拖出王府。

        十四是跟他一起被送到主子旁的，较之子玹的沉稳木讷，要更活泼脱一些，相貌纯稚可爱，很有些野心。

        子玹得于殷子玹后，十四便有些愤愤不平，甚至讥讽子玹：“眼下主子对你正新鲜，你却跟木似的，一点也不懂把握，若是我……”

        子玹告诫过十四，不要些过火的事情，可满心不甘的十四显然没听进去。

        没多久，子玹便听到十四被理，因为不守本分，意图惑主。

        而那天，他的主子，他跟神一样崇敬的男人，却没有任何一点异样，似乎理掉的，不过是一株花卉里的杂草那样无关紧要。

        子玹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师傅的话。

        主人家给了狗一顿饱饭，狗便要尽职的看家护院，若起了僭越的心思，被打杀掉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后背那伤，鲜红的肉外翻着，深得可以隐约窥见森森的白骨。

        子玹得了主子的恩典，得以先理一下上的伤口。相识的医师为他洒了药，仔细的包扎好后，忍不住抱怨：“世子的心也太狠了，万一君公子醒得晚了，带着这一的伤再去跪，还不得要了你的命，不如我去给你求求情……”

        医师是前任太医首席的亲孙，天赋极高，在殷景仪面前也有几分面子。

        在他看来，子玹这法也并没有什么错，当暗卫的，除了服从主子的命令，更重要的是保护主子的命。

        今天若伤到的不是君玉珩，而是殷景仪，子玹的罪过只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