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最终连顾远寒这片栖息地也失去了。

        强暴事件过去两个月，这期间顾远寒与沈辞甚少见面，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一包一包地抽烟。

        烟灰缸不知倒了有多少次，顾远寒给律师打了电话，要求拟一份离婚协议。

        心理学的名词他不懂，他只是遵照医嘱，买了他所需要的药。

        顾远寒工作忙，要先走一步，临行前，他似乎还想和沈辞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好。

        他想说，多吃饭，注意，天冷了多穿件衣服。

        算了，还是不必告诉他。

        他竭尽所能地服侍顾远寒，虽然他比起专业的保姆家来说差得远，顾远寒并没有从他的照顾中获取什么实际上的好。顾远寒只是觉得难得沈辞有这样甘愿雌伏的心思，要求他继续保持也是为了加剧二人的尊卑关系。

        “你走吧，沈辞。”

        视线逐渐地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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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发了话，沈辞不敢不从，于是乖乖地回了房间。

        他们的孩子，在被父母感知到存在以前，就悄悄地离开了。

        他一把搂住沈辞，沈辞依旧闭着眼，他低吼：“沈辞？沈辞！”

        沈辞的顺从与卑微已经刻入了生活中的每个细节，不仅仅是事。

        沈辞在那场暴的婚内强中怀上了顾远寒的孩子。

        顾远寒不得不承认，他爱沈辞，因为爱，所以反复地伤害。

        以后，他再也寻不到一个炙热的膛，一可以将他彻底侵占的男人味。

        顾远寒看着沈辞的背影，以及衣物没能完全遮盖住的点点伤痕，脸色愈发地不好看了。

        是血。

        从此，他连被顾远寒教的机会也不再有了。

        接二连三的冲击，几乎将顾远寒击垮。

        他就着温水，吞下药片。

        跪在地上，扒着屁，屁眼和阴全都了出来，声音呜咽着：“请家主赐罚。”

        第二日，顾远寒去看了心理医生。

        顾远寒心想，他不能再伤害沈辞了。

        可顾远寒说不出口，他一个家暴妻子七年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他什么也不好，总惹顾远寒生气，怪不得顾远寒也不要他。

        他喜欢看沈辞的所有顺从模样，曾经他还命令沈辞每晚跪在他脚下主动上报今天一天所犯下的错误，然后请求自己的罚。

        他还能去哪儿呢？

        沈辞的停下动作，心有迟疑，却不敢向他尊贵的丈夫投去疑惑的目光。

        曾经令顾远寒满足到起的画面，如今却成了顾远寒间一枚刺。

的原因。他进了家门，先换好了自己的鞋，然后跪在了地上准备帮顾远寒换。

        顾远寒回到家，将离婚协议递到沈辞面前。

        他记得，大多数时候顾远寒对他这样传统的服侍都很受用的，而他也习惯于在顾远寒面前扮演几千年前的妻子角色。

        照顾好自己。

        顾远寒只听见周围人一声惊呼，随即是一声闷响，他回，竟看见沈辞从楼梯上了下来。

        沈辞颤抖着手，接过那几张纸。

        顾远寒把沈辞扶了起来，声音沙哑：“你……回房休息。”

        沈辞卑微惯了，早就想过会有被顾远寒放弃的一天，他能的只有最后一次服从丈夫的话，提笔签字。

        而怀孕所带来的晕眩令沈辞从楼梯上了下去。

        而沈辞又错了什么呢，被绑匪待，被沈家人厌恶抛弃，被丈夫反复惩罚，严厉地束。

        无休止的罚，凌，都是他这个神病无安放的汹涌爱意在作祟。

        办离婚手续那日，沈辞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看着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到他们二人手里。

        如果再婚了……

        顾远寒刚要横抱起沈辞，忽然感到手掌一片温热。

        难为沈辞了，和他这个偏执狂共同生活这么久。

        有人打急救电话，有人还在惊叫：“血！血――！”

        离婚协议事无巨细，给律师听得一汗水，又不敢多言，只得一一记下，房产车子存款份等自不用说，竟还有什么每月提供几个奢侈品品牌的当季新款，一年提供两次国外旅行诸如此类令人匪夷所思的条例。总之，一向严厉少话的实干派老板，破天荒地补充了很久。

        他顾远寒有钱有势，沈辞想要什么他给不了？

        但爱不该是这样的。

        唯独给不了一份正常的，温而甜蜜的爱。

        沈辞木然地看着高大的男人从自己面前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