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弘把碗放下，：“怎么了？”

        “……渴……”

        章弘定定地看着他，随后突然用力把对方搂紧在怀。

        “在上海，明天咱们坐飞机，两小时就到了。”

        “你不睡吗。”

        “我以前家里的房子就是那样。”

        周睿宁从床上撑起，突然凑过来，嘴轻轻蹭了蹭他的眼角，在他刚才过泪漉漉的地方碰了又碰，让章弘顿时脑子有些空白。

        周睿宁快步跑过去，盯着菜单打量了好一会儿，回对他笑：“我想吃烧鸭。”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蹲在地上，看着已经锁好的行李箱，等回想完那些记忆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泪满面。

        周睿宁看着他拿出电脑，有些局促地问：“你会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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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点吃，别弄到衣服上了。”

        “睿，想喝水吗？”

        “去哪？”

        “你以前的家在哪？”

        “别看了。”周睿宁又说了一遍。

        两人在梯田一直逛到了中午。也许是接开始多了，一路下来章弘发现周睿宁的话也开始变多，会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东西，像个小孩一样。也许是傻了，原来经常面的表情也有所改观，至少笑起来有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一旁的店家看见了，感叹了一句：“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啊。”

        理完后，章弘开始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他拿出从疗养院得到的周睿宁各种私人证件，在台灯下一张张拿出来――出生证明、口本、份证、中小学的毕业证和学位证，还有跆拳的考带证书，这就是证明这个男人存在的全东西。

        周睿宁慢慢转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模糊地点了点。章弘立即倒了水坐在床，撑起他的脑袋缓缓喂下，周睿宁张开口，随着饮水慢慢清醒了，抬眼看着他，目光灼在章弘的脸上。

镜，过了一会儿傻笑起来，自言自语：“还好没有被咬到……”

        “好看啊，真的。”章弘说完凑上去蹭了蹭周睿宁的鼻尖，后者立即放手了捂着鼻子往后退，脸有点红了地傻笑。

        周睿宁看了一眼立即捂住镜：“别看了。”

        “你点吧，三四样菜就差不多了。”章弘把相机放到桌上，坐下来歇息。

        章弘一愣，笑着回答：“是啊。”

        章弘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蛇的事情，勾勾手：“你过来看看。”待周睿宁走过来便把相机屏幕一移，笑：“看看你这傻样，还在偷看我镜呢。”

        床上传来周睿宁的嘟囔声，也不知是说梦话还是怎么的，喊了一个字后又开始断断续续地说着渴。章弘抹了抹眼泪，站起来走到床边，只见对方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便轻轻拍了拍：

        “我还得选片修片，你先睡吧。”

        “干嘛，我拍的我还不能看啦？”

        “前面有个农家乐的餐馆，去看看想吃什么。”

        还有那些从原来房子拿出的东西：一些老照片，那条印了周睿宁名字的黑带，还有那本杂志。

        周睿宁“嗯”了一声，眼睛弯起来笑了：“好吃。”

        “哟，还不许人看啦？”章弘笑着抓住他手要掰开，但周睿宁执拗地捂着不放，还一副抿着嘴想笑的样子。

        兄弟？用这个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倒是贴切。

        章弘拿出对方的份证放进钱包，然后把其他东西放在一个不透明的袋子里封好，放在行李箱最里面，随后蹲在地上，突然想泪，

        “好。”周睿宁似乎不关心到底去哪，得到答案后便放心地翻睡了，不到一分钟就传来平稳的呼声。

        晚上回到酒店，一天走下来的周睿宁也累了，但在章弘的促下还是听话地洗完澡才爬到床上，倒就眯着眼睛，一副困倦的样子。

        “不好看。”周睿宁和他的手纠缠在一起。

        随后只见对方轻轻拉开距离，笑着说出他昨天说的一模一样的话：“你脸上有东西。”

        章弘安静地坐在电脑前把今天拍的照片选好修好，最后看着那几张周睿宁的照片发起了呆，过了一会儿，他在电脑最隐秘的位置新建了个叫“R”的文件夹，把这些照片都放了进去。

        “我忘了。”周睿宁说，突然转拉住他手臂小声说：“我有点饿。”

        周睿宁一口气点了三样肉，差点把章弘腻得不过气来，哭笑不得地加了一份菜汤。他见周睿宁吃得很欢，一口肉一口饭往嘴里，吃得嘴边都沾了几颗饭粒。章弘见了伸手帮他弄下来，拿过纸给周睿宁着嘴。

        “不会啊，”章弘笑：“明天我带你去我家，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转过看着章弘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