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天磬没说，他走到肖的后，耐心地等着肖涂抹好手指和手臂，轻轻拍打肤促进收，然后才问：“你病得严重吗？”

。

        可能这就是他感受到了肖对他的引力，却始终没办法真正靠近肖的原因。

        “只有一对一的关系才是健康的关系，这种思想本就不够健康。”肖低声说，“你是这个意思吗？”

        他紧张地摸了摸肖的额。

        “我一回房间就睡觉了。”肖说。

        楚天磬一回从一个和他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人上会到这种感受：不言而明的情绪，心有灵犀的默契，离经叛却又自成一的思维逻辑――几乎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我你说什么？楚天磬都惊呆了，不好意思我刚才似乎是幻听了，几秒钟之前你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你再把你刚才说的话说一遍好吗？

        按理说楚天磬应该觉得浑直起鸡疙瘩的，但可能是这么长时间里他的神已经饱经磨砺，他的承受能力提高到了对原本的他来说不可思议的程度。

        “不知。”肖轻声说，“我想我只是希望你知。”

        楚天磬不说话了。

        “我们不一定爱上生命中最美好的那个人，是最美好的总是最值得爱的。”肖说，“其他事情也是一样。”

        但肖非常感地觉察到了楚天磬微妙的不赞同。

        肖转过，仰看着站在他背后的楚天磬，脸颊两边带着玫瑰般的红晕：“不严重。我只是不太想出门。”

        “你们开始用中文交的时候。”肖倒是没藏着掖着。

        他扭过，将视线投向窗外，整个森林都只在他朦胧的侧脸后成了一种背景。

        矫情。楚天磬嘲笑自己。

        “又失眠了？”楚天磬猜测，“不应该啊，昨天的运动量那么大――”

        “你之前说过你喜欢我的故事。”楚天磬说，“我不明白为为什么。那不是一个美好的故事。”

        肖又说：“我知你有很多情人，我知帕特里克也是你的情人之一。”

        “你昨晚没有及时上床睡觉？”楚天磬一惊。

        “……大概是吧。”楚天磬就说，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

        “……医生不是我的情人之一。”楚天磬说，“我不知这件事要怎么算，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给我们的关系确立一个……说法。”

        这时候要是有凉风过来，泡过热水澡的人心理上会觉得舒适。

        楚天磬冷静地问：“你告诉我这个什么？”

        泡澡的时候，他习惯把水温调得很高，这样的弊端很多，其中有一个不怎么严重，但刚开始用较高的水温泡澡的人容易出现的错漏就是，会在刚出水的时候忽视外界的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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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失眠。”肖却否认了，“我稍微有点着凉。”

        可是肖・怀特没什么不堪重负的事情。

        他抬起手，慢慢地抚摸着肖的金发，肖的微微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倾斜，神色里有很淡的疲倦，好像已经不堪重负。

        他忽然恍悟过来，也许是昨天的运动量对肖来说太大了。运动是能促进睡眠的，但兴奋过度和劳累过度后反而会睡不着，他自己和杰森昨晚倒是睡得很好，肖和他的助理就不一定了。

        他问：“怎么了？”

        但肖的说法好像比楚天磬自己曾经思考过的想法还要更成熟些。

        他又说：“……你和杰森在房间里的时候，我还在门外没走。”

        感觉有点和肖不搭。

        把医生比作情人之一违和感太重了，楚天磬想。

        其实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肖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热水澡混乱了他对冷热的感知才会着凉感冒――虽然是对方要过来一起泡澡的，楚天磬却生出了一好像事情完全是他的错的感觉来。

        不过他也没有否认肖的话，因为不实际情况如何，至少看起来事情和肖的说法没差别。

        很好，被完整地听到了第一发的全过程。

        诚然演员是这个世界上最缺乏隐私、最容易被误读的群之一，可拜托，整个圈子里的人差不多都过着同样的生活，怎么有些人就能顺顺当当功成名就地活一辈子，就算活在欺骗里也无所谓，有些人就得抑郁到死呢？

        肖微笑起来。

        一进屋楚天磬就闻到了护肤品的淡香味，说不清是什么品种的香，只是很清澈――走得近了，楚天磬才意识到这是茶花的香气。

        但实际上，这种舒适意味着泡澡的人的已经开始着凉。

        “你。”楚天磬艰难地说，“你多久回去的？”

        肖正坐在窗台前拭他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