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杰森要带他去哪里，短短的一段路程仿佛已经让他们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种奇特的默契。楚天磬没有问，杰森就更不可能自己解释了，他只是踩着屋子外面的窄窄的台子一直走，偶尔回过看看楚天磬有没有跟上。

        他们上了车，杰森没有得到指示，就随便乱开。他们在纽约的路上穿行，楚天磬看着窗外笔直的路，半晌后忽然告诉杰森：“我们去看自由女神像。”

        看起来那些鸟屎全都干燥下

        没有穿越之前，楚天磬也来过纽约，不过那次来纯粹是因为公务，和这次不一样――这次来纽约名义上是过来视察游戏公司嗯对情况，但实际上，这个说辞不过是他任地跑到纽约之后，西泠临时想到的。

        ……杰森无言以对，他实在是不太能够跟上这个客的思维。他怀疑楚天磬说话的时候本就没有经过考虑，说的话也完全没有过脑子，他想到了什么就直接去了。

        他说：“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说完这句话以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楚天磬带着杰森走出了车行，那一辆刚刚被他们买下的白色跑车就停在门口，因为他们慷慨得一口气付清了车款，也没有要求额外的折扣，狂喜的销售人员用最快的速度为他们办好了所有的手续，现在他们只要上车就可以开走它了。

        屋子里空的，基础的家倒是很齐全，但毫无人气，像个随便装修了一下的样板房。杰森还在往里面走，楚天磬略地在四周扫了一眼之后就放弃了继续观察的打算，紧紧跟随着杰森。

        楚天磬往外看了一眼，三四层楼的高度罢了，就算掉下去，这个高度只要把自己保护的够好，就不会受什么重伤，于是他稳了稳心情，在杰森离开了原先站着的位置后，跟着也翻出了阳台。

        他率先往某个小巷中走，楚天磬就跟着他，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小小的楼梯间。杰森带着楚天磬上了楼梯，他停在一个门前，伸手推了一把门，没有推开，就飞起一脚把门给踹开，然后继续大摇大摆地往里面走。

        杰森就载着楚天磬去了可以看到自由女神像的地方，他把车停在附近，楚天磬下了车，走到一边默默地站着。

        “没有。”楚天磬说，“我就是不知能干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安静的，看上去可能已经废弃的商业街。街上到都是稀奇古怪的涂鸦，瘦弱的黑肤男孩子穿着不合的衣服，警惕地看着他们，楚天磬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就非常凶悍的瞪回来。

        从一个房子往另一个房子上面的时候楚天磬有些心惊胆战，不过他还是稳稳地过去了。杰森对此的反应是微微挑起了眉，似乎是有些嘲讽，但这种嘲讽是很亲昵的，没有半点恶意。

        就是一个非常平的楼，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也没有暗门能够让楼下的人走上来。楼上堆积着灰尘和一些鸟粪之类的东西，看上去不太干净，但杰森大步星地踩上去的时候，那些看起来脏兮兮的东西竟然没有沾到他的脚底。

        踹开门发出的那声巨响让楚天磬吓了一，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发觉没有人忽然从某个角落里面冒出来斥责他们，就跟着杰森走进了屋子。

        他们最后停在了一个开阔的楼上。

        今晚的宴会他甚至可以直接不出席。

我走了就送你了。”楚天磬说，“我在的时候你就开这个。走吧，晚上还有自助餐呢，你也去。”

        可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人类智慧的造物看上去本就没有什么意思。那些繁华和笙歌洋洋洒洒，就像是半空中洒下来的金粉，看的时候是很美好，但一时的闪耀之后，只会留下一地难以打扫的垃圾。

        他们最后走到了阳台上，杰森一当先地翻出了阳台，站在阳台下方一个小小的台子上冲楚天磬招手：“下来。”

        自由女神像在港口附近，作为美国知名度最高的建筑，无数来到纽约的游人都会在旅行计划中安排好参观它的时间。观赏自由女神像的最佳位置是在海上，乘坐游轮进入自由女神像的港口时，因为角度的原因，人们看不到雕塑下的建筑，远远望去，仿佛一座巨大的雕塑建立在海上，手持火炬和书籍。

        楚天磬其实不是那么想看自由女神像。他对雕塑不感兴趣。他这么和杰森说，只是因为他就知纽约的这么一个景观。

        纽约的山和水没什么可说的――纽约本就没有山和水，所有值得一看的，都是人类智慧的造物。

        这座夜夜都是狂欢的不夜城确实有很多地方可以参观，但是可参观全都不是自然景观。

        没有人会有意见，大概也没有人会想到他本没有去，安东尼奥可能会猜到一点端倪，但是安东尼奥一看就是个聪明人，他不太可能会揭穿楚天磬的怠慢。

        “别他们。”杰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