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都跪在这里吧。”他知这样的惩罚对于年幼的孩子有些残忍，但是百里封疆在品行是万不能有一丝差错的，所以百里封疆不求饶告错，他是绝不能轻饶的。说完转上楼去陪姬妾子女们看烟火去了。

        百里封疆还不知这水晶烙到底有多么可怕，冰冷的石板初跪上去时可能感觉不到它的可怕，然而跪得久了，承受的痛苦便会比之初时数倍数十倍地增加。如果跪得时间太长了，双一样也会废掉。

        他眼见着父亲走远，最后也没吭声求饶，只是努力运转起自己微薄的真气。他想到二夫人一家也许在楼上看着自己的笑话，所以咬牙坚持着，让自己忽略膝盖上的冰冷刺痛。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百里封疆的膝盖和小开始犹如万针攒刺，而且跪得时间越长，那疼痛就越发尖锐难忍，到得后来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疼得他变了脸色，光洁的额上开始浸出黄豆大的冷汗，嘴也迅速变得苍白起来。此时连周的寒冷似乎都感受不到了，百里封疆感觉自己简直片刻也撑不下去了，他绝望的看着天空，想着烟火怎么还没开始。

        楼上的几人也不全然把注意力放在烟花上，好几个人偷偷看着楼下跪着的小孩，连二夫人也说不出什么落井下石的话了，这时候倒显得一个人的行为有些奇怪，林姨娘为百里封疆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受着酷刑，竟然能忍住不像百里卿夜求情，二夫人看着瑟缩在角落里假装无视百里封疆的林姨娘，心里冷哼一声，这个女人果然是能趁她孕期爬上百里卿夜的床的人，看着懦弱，实际心比谁都狠，如果楼下跪得是她的儿子，她好歹也是武林世家的女子，就算打不过，也绝对要跟百里卿夜拼命的。

        百里封疆算着时间，其实也就一个时辰不到，烟花就该放完了，然而在这种强烈而持续的痛苦下，时间的逝仿佛变慢了许多。他痛到无法忍受，几次想要偷偷挪动一下，变换一下姿势好让膝盖不那么痛苦，然而眼角瞥见旁不远监督的下人，他还是勉强遏制住了这个念。

        渐渐的，他双的疼痛渐渐不那么鲜明，转而变成了没有知觉的麻木。这种麻木使得百里封疆心底一阵难言的恐惧，他宁肯双仍旧针刺般疼痛，也不愿出现这种可怕的麻木感。

        无论多么强烈的痛苦他都可以忍受，却不能容忍自己的双就这么残废掉。这时烟花已经燃放到了一半儿，百里封疆的双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知觉，却因为长时间接冰面而温降低，冷得不住发抖，再加上过的冷风，他甚至连牙关都咯咯作响，太阳也开始一一地痛。

        就在这时上面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百里封疆听到了百里英的笑声，他抬看向楼阁，只看到不知是谁指着天空探出楼阁的衣角，想到上面一家人和乐的场面，难言的孤独掠过百里封疆的心，他咬了咬，低下。

        直到耳边响起仆人的话音：“烟火结束了。”

        百里封疆脑中一直紧绷的那线终于松了，然后他眼前一黑，重重地冰冷的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