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琅一噎，半晌才：“从前是无所谓，反正亏不着我，他们也找不着想要的。”但现在不同了。

        他不禁轻轻“嘶”了一声，楚东琅：“觉着冷？”

        期间伴在谢瑞波旁的那对双生子站起给楚东琅行礼，谢瑞波不满游戏被打断，促：“别废话了，小六，陪我来玩几局。”

        谢瑞波抱怨：“小鬼，抠门。你不是有座皇庄在城外山里吗？城里热得待不住，你把皇庄借我住一阵子吧。”

        怀里的猫儿不住叫着想下地，楚东琅随手将它放到面前的茶桌上，冷哼一声：“自然听说过，咱们这位国丈爷，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一清二楚，什么皇后的侄女儿，不过是八竿子怪不着的远房亲戚，自小培养起来打算进的，正经人家的女儿，哪能要这艳名。”

        巧的是，这俩人花时和楚东琅都见过，却是当日在青螺湖荷花会上艳压群芳的那对双生子，这一男一女容貌神似，在气质上却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妹妹活泼伶俐，哥哥稳重沉着，这一朵解语花，一棵忘忧草，把谢瑞波逗得心花怒放，乐乐淘淘，见到楚东琅带着人来，都懒得起：“来了啊。”

        “我还没说完呢。”谢瑞波的眼神十分同情，“听说，那郑姑娘老早就对圣上情深种，非君不嫁了，皇上把个对他用情至深的女人嫁给你，还不知打什么主意呢。”

        楚东琅兴趣缺缺，谢瑞波是个臭棋篓子，无论是正经对弈还是随便玩玩六博，跟他下场都没甚意思，他又无赖得很，输了也不放人走，非要赢回来不可，楚东琅最不爱跟他玩这个。

        无奈谢瑞波兴致高涨，楚东琅刚欠了他一个人情，不好翻脸不认；且花时因还未见过楚东琅玩这个，偷偷在袖子底下刮了刮他的手掌，撺掇

        谢瑞波揶揄：“你还真打算收心了？那个花时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般神魂颠倒？”

        对花时点点，算是打过招呼了——虽说他对这人不太待见，小六看重他，那这面子就得给。

        楚东琅伸手安抚地猫的脑袋，：“你得着吗？今儿算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要什么谢礼？先说好，凝霜醴没有了，你说点儿别的吧。”

        谢瑞波脸色罕见地有些凝重：“郑家有个远近闻名的美人儿，说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的那位，你可曾听说过？”

        几日后，花时抱着捧雪跟着楚东琅到了城外的皇庄。

        “没事便不能来了？小六，你这见色忘友有点过了啊。”

        “就是她。不过，咱们皇上可没那么容易摆弄，”谢瑞波有点幸灾乐祸地，“这不，我听我娘说，皇上打算给你赐婚，新娘就是这位美若天仙的郑姑娘呢。”

        此不是说话之地，楚东琅吩咐立秋立冬好生在此看着，抱着“喵喵”叫的捧雪和谢瑞波两人到了书房。

        谢瑞波竟然比楚东琅先到了，也带了两人来，正坐在水殿里玩六博棋。

        楚东琅将面前的茶杯一把扫到地上，碎瓷四溅，蹲在桌上的捧雪被吓得开，楚东琅冷然：“什么阿猫阿狗也想给我。他梦。”

        楚东琅脸色微变：“消息属实？”

有事？”

        楚东琅想了想，阿时苦夏，带他去山里住一阵子，应该能好些，便：“行，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说吧，到底什么事劳动你亲自来。”

        是打算收心了，可一时半会没法理。不过，这些也不必拿出来说。

        谢瑞波还真有点事儿。

        “还能有什么主意？他这些年往我府里安排的男男女女够开一家馆的，我这不是秦王府，是专给他楚恒瑢养细作的地儿。”

        水殿临水，谢瑞波三人坐在中央，几个伺候的站在后，不远有用水激起转动的扇车，阵阵凉气涌入殿内，使人遍生凉；又用法子将水送向屋，清水沿檐而下，形成透明的水帘，满堂寒凛，花时随楚东琅刚进殿内，便觉由三伏天猛然进入了深秋一般，在外的肌肤悄然起了一疙瘩。

        “八九不离十了。”

        楚东琅在桌上差不多被谢瑞波吃完的瓜果里嫌弃地挑挑拣拣半天，捞了颗樱桃丢进嘴里：“有事说事，没事少扯。”

        “啧啧啧，我看你收得开心的，还当你无所谓呢。”

        花时点：“有一些。”跟在边的长平不待吩咐，便赶紧去取了一件略厚的袍子过来给他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