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的兄弟们，他确实是幸运的，至少，他不会变成某些变态的玩物。

        你打开浴室门，一条有着漂亮金发的长尾人鱼迅速从鱼缸里出来，摆着尾巴到你的脚边，伸出双手要你抱。

        你从床边的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为自己倒了一杯。

        海洋种人鱼对人鱼的幼崽相当仁慈，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会保护他们直至成年。

        陷进沙发里后，你冲着某个方向举起了酒杯。

        “什么事？”连上视频后，你问。

        “我怎么知，”你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呵欠，“基因本来就是很玄妙的东西，大概是这几条返祖了吧。自繁出来的仔鱼都健康，这已经是小概率事件了，你怕出问题大可把这些格不好的仔鱼理掉――扔海里就行了，他们是淡水种，在海里活不了的。”

        由淡水种人鱼和海洋种人鱼杂交而来的溯回种人鱼非常强韧，在海水和淡水环境中都能生存，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怂恿客人把那些不太一样的幼鱼扔进海里的原因。

        无论如何，这条人鱼是你诞下的事实并不会发生改变。

        “这是我工作的一分。”你坦然地说。

        能保护这个孩子多久呢？你不太知，人类终归是善变的，哪天你会对这条人鱼感到厌烦也说不定。

为一个人类男孩生存到了现在。

        是的，一年前的那份工作不但让那条淡水种人鱼怀孕了，你也跟着中招了。

        你推说还有事要，让客人别在没工作的情况下联系你。

        切断视频连接后你站起来，走向浴室。

        “哦？他还活着么，真是可喜可贺啊。”说真的，你的确对此不太感兴趣。

        你点点：“现在就可以开始找买主了，再过两个月左右，他们鳞片的颜色就会完全显示出来，而且……他们开始记事了。”

        现在，这条幼鱼的尾巴颜色和你的上衣一致了。

        “我不是你的母亲。”你语气生地为自己辩解，“严格来说，我是你的叔叔。”

        客人看着你，不知为何没接上话，过了片刻才干笑着说：“对了，那条魔眼黄龙好像很想念你的样子，你要不要再过来看看他？”

        客人笑着说也是也是。

        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没有拿掉肚子里的孩子，而是生下了他。

        “不不不，这太残忍了，养了半年我对他们也是有感情的。”客人连忙摆摆手，“人鱼长得也太快了，现在长就超过150公分了呢！”

        “活着，当然活着。”客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满面红光，“半年前他生下了仔鱼，一共有二十二条呢！到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不少，一条都没死。”

        这条人鱼除了发色和一年前你过的那条淡水种人鱼差不多，就没有更多相似的地方了，他的型还很小，加上尾巴也不超过一百三十公分，眼睛是灰蓝色的，尾鳞片的颜色则会据环境色发生改变。

        你刚睡醒，忽然收到了前主顾的消息。

        一年后

        但愿在你厌烦之前，这个小家伙已经顺利长大，回到他该去的地方了。你这样期待着。

        “你可真是个无情的人。”客人抱怨，“这一年来你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就不想知那条人鱼的近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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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想保护怀里的小人鱼，也是一件正常的事吧。

        “工作终于结束了。”你如此说，抿了口酒，“好想回家啊。”

        那套来自海洋种人鱼胚胎的雌生官在发育不完全的情况下产生了卵子，还完成了授，孕育了新的生命。

        你报以微笑：“说正事。”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小家伙乖乖趴在你的肩，糊地叫你妈妈。

        客人太开心了，每个人在知自己即将发大财之前都很开心：“奇怪的是，这些仔鱼中有五六条不是龙系，尾巴也比其他仔鱼长很多，还凶得很。为什么会这样？”

        你对此完全没有兴趣：“看他？什么？他一口气生了二十几条仔鱼，那里估计松得只能拳交了吧？现在不论谁去取他的子，他都会翻着肚求欢，让他再次怀孕很容易的。”

        “哈，一个幸运的小杂种。”你亲了亲小人鱼的额，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半点母。

        他们是最负责的监护人，而你里的一分就属于海洋种人鱼。

        你敷衍地称赞：“真厉害啊。”

        “你说得对，是该准备了。”客人乐呵呵地说完，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朋友，我发现你对人鱼真的很了解。”

        “嘿哈谛斯，你看起来不太好，有点憔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