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井，哪一片已经被敌手连成了气，回天乏力，而哪一隅的战场上，尚存着转机，可以博取。

        与陶铁相比，齐魅的下棋方式，则更加地虚幻，他以口报出数字：“横七、纵十八……阿铁，这一应该还没有棋吧？”

        男人不答，像是在思考。

        这也是一个君子游戏，即是说，两人中如有一人，对另一个报出的位置不与认同，非说那里已经有了别的棋子，那这局棋便进行不下去。好在齐魅和陶铁，都是绝聪慧、又玩心未泯的好胜者，他们之间的较劲，绝不会在这种无意义的耍赖上，在棋力上一见高下，才是他们彼此征服的方式。

        齐魅等了一会儿，又问：“阿铁？……唔！”

        齐魅背上本该是“横七、纵十八”的那，忽被陶铁用牙关叼住，一小团香的肉，落入了男人口中，“啧啧”的弄，伴随着略微的一丝痛，蛮横地渗入齐魅的感官。

        饥渴的狼齿终于放过了齐魅，陶铁摸上那一还留着余温的凹痕说：“魅官儿，刚才确实是没有棋，可现在有了。是阿铁帮你留的棋印，你喜不喜欢？”

        趴伏在黑暗中的齐魅，虽看不见陶铁表情，但他感觉，那人应是在盯着那齿痕笑，就好像……就好像猎物被打上了烙印，任由他的主人欣赏，宣誓所有权。

        齐魅说不上来自己喜不喜欢这种感觉，理智告诉他，不能喜欢；可是，却因为这其中微妙的刺激，开始兴奋战栗。尽极其微小，却逃不过陶铁的觉察。

        男人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抚摸他，就像无形中，挥落了一背的乱棋，将齐魅整个心，都变成他的领地，攻城夺池，将齐魅坚守的白子，都染成属于他的黑子，沾染上望和禁忌的漆黑。

        “魅官儿，你背上的棋盘，好美……”

        大手来到突起的胛骨，陶铁说：“这里，是峰峦……”

        大手来到深陷的窄腰，陶铁说：“这里，是幽谷……”

        再往下的，是更加诱人的禁忌，是他暂时还不打算攻陷的子岭，他说：“幽谷下，耸立着两座饱满山丘，呵呵，让人不禁想要攀爬呢。阿铁想要登上那玉峰，往下幽深的涧泉里望上一眼，看看里，是否掩藏着一个无人涉足过的藏宝，白霜水、甘甜醴泉，就挂在口外，潺潺地引人探入呢？”

        黑暗中，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越矩的举动，没有在齐魅上肆意的手掌，更加没有长驱直入幽中的手指，甚至覆在他上的衣料，都依然好好地盖着他的丘，可单单是几句不着痕迹的言语撩拨，竟就叫齐魅下意识地收拢了两，连……后那羞耻的地方，也开始不由自主地紧缩。

        似是抗拒，又似是满怀期待，齐魅第一次知，谈什么控制自己内心，他竟连完全控制自己的反应，都难到。

        完了。这一局棋，他是彻底输了。

        本来四艺之中，就属棋艺，齐魅过去练得最多，也最擅长。虽不知陶铁究竟是何来路、在何学的棋，但以齐魅的过人才智，八岁那年就熟背棋谱、横扫镜山上各大长老的弈局、堪破困扰世人多年的真龙残局，又怎么可能输得如此轻易？

        只因为心乱了，所以一败涂地。

        “吃……”男人炙热的吐息，洒在齐魅耳畔。明明知他那一字，指的是齐魅的白子又被黑子吃掉了一片，可不知为何，齐魅总觉得自己就像个快要被他吃掉的猎物，不知不觉，陷入到那片泛着温柔泡沫的深沼里。泥足深陷、再难自，说的不会是自己吧？

        下一瞬，真有一条温热的苔，上了那一片陷落的困局，风卷残云般在那舐，热细腻的感，不仅卷走了每一颗隐形的白子，连同着齐魅的理智、抗拒，也一同被掳走，成了黑暗的俘虏。

        “嗯……嗯……”齐魅被陶铁得舒服，魂灵都飘然离了，如坠云雾气泽间，角溢出的滴滴轻喃，如清沙沉入湖心，一圈圈开涟漪，勾挑起一湖的春光。

        可就在他被陶铁用上面的，伺候得飘飘仙之时，另一个奇异的感，倏然袭上了他的腰窝，沿着那隙狠狠地刮了一下，竟还有顺着往下、钻入衣中去的趋势！

        “什么东西！”齐魅瞬间恢复了理智，挣扎着坐起来，要去摸后的陶铁。可他的手，却被男人以不容拒绝的气势挡住。

        “没什么，”窸窸窣窣，是陶铁下床提靴的声音，“天色不早了，魅官儿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