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一点，将他的血腥吞入间。仿佛在品味一杯苦涩的咖啡，又或是落满灰尘的汽水。小姚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一丝动容，不再像先前那样、北风似的冷。

        “好喝么？”他问。

        陆暝不说话，依然着他的手指，以怨妇似的神情盯着他看。小姚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一些可爱，还有一些可怜。

        “你现在有那么多房子，那么多空着的别墅，你晚上想要跟哪个漂亮女人、男人睡觉不可以？干嘛非要跟我这个、有杀人冲动的神经病，挤在一间房里不可呢？你知不知，有时候，我晚上醒过来，看着你躺在我旁边打呼噜。我看着你的侧颜，我觉得你跟你们家老子长得真像。每当那个时候，我都想拿把刀，一刀割了你！”

        陆暝将被他热了的手指，恋恋不舍地从口里吐出来。他斜斜地睨着那把水果刀，想起白天的时候，自己还用这个，为小姚削了一个苹果。那个苹果甜吗？他没来由地想。八成是不甜，不然怎么能把这个人，吃得这么没心没肺呢？

        “那你干嘛不动手？”陆暝赌气地说，可手里攥着小姚的五指、放进掌心里搓摩的动作，却很是温柔。

        小姚难得笑，一笑起来，就让人想到午后的梧桐，盛着一叶的阳光：“你比你家老子能‘干’，我舍不得。”

        “舍不得那就别再玩这些危险的玩意儿了！”陆暝噘着嘴站起，将那柄水果刀叠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明儿个开始，我也不给你削苹果了！你要是想吃，让王妈（佣人）给你削。”说着，陆暝走到落地窗边，“哗啦”一下拉开窗帘。

        一色的熹微天光，就那样全然透入了房间。黑沉沉的夜色，瞬间被赶去了上一秒，而从这一刻开始，已是崭新的一天。

        “陪我去阳台上透透气吧。”小姚说着，率先拉开落地窗移门，赤的脚心，踩上了阳台的仿古砖。地面有些微凉，但今晨的空气很好。敞开肺一次深呼，每一个空气分子里，都包裹着清新的。

        陆暝紧跟着出来了，一伸两臂，就从后把小姚给搂住了。

        这小子腰细，第一眼见着时，就把他给迷住了。现在终于上手了，抱了也不下上千次，可怎么还没抱腻呢？

        陆暝这样想着，臂里收得更紧了。

        小姚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任他抱着，丘被他裆里的东西给着。

        “叽叽、叽叽！”安置在阳台上的鸟儿，忽然叫了两声，可能是饿了。

        小姚干脆席地坐下来，米白色的棉质长，出了更多的一截脚踝――细长清瘦的一段，像是可口的白笋。

        他掏了一把饲料，没有随手一撒，而是小心地握住虚拳，让鸟食一粒粒、从笼子的隙中漏下来，恰好全都落进了迷你的食盆。

        “喜欢么？”陆暝把下颌搁进小姚的肩窝，陪他一起，认真地看鸟儿啄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