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燃抖着手艰难地抓住他的衣袖，眼里俱是怨毒的光：“不…是…谁干的，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白嫔和陈豆…给我陪葬！”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睁大的眼睛渐渐黯淡，望着殿中的天井，断了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你……”卫燃痛得整张脸扭曲变形可怖得很，他单手抓着箭竟敌不过发狠的白莲画。林晔自然将殿中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不愧是最毒妇人心，他从靴子里出匕首，暗中接近左相挟持住他。

        “护驾！”坐在上位下首的大皇子靖王卫景掀翻桌案，抽出佩剑与那女刺客缠斗在一起，嘴里说着护驾，却将皇帝的所在方位空了出来。左相摔杯为号，禁卫军齐齐出动将金銮殿围的水不通，林晔隐在旁，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开场。白莲画假意护在卫燃前，实则找机会躲避，卫景只顾着打斗，毫不在乎亲爹的安危，其他皇子公主躲在桌案后，臣子与家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林晔的晃了晃，被墨砚扶住，不再看她，心里却慌乱得很，不断地安自己，陈豆在北很安全。“墨砚，查，宁可信其有。”墨砚拱手应声退下了，林晔抓紧了口的玉牌，边角刺得手心生疼，他已无知无觉。

        “陛下，驾崩了。二弟，可满意了？”卫景扬起佩剑插入剑鞘中，冰凉的血溅到卫言的脸上，他脚一坐到了地上。

        “陛下，陛下受伤了！”大太监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嘈杂的金銮殿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金碧辉煌的大殿里，舞女挥扬着水袖，旋转跃，其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借着水袖遮掩，“噌”的一声从腰间抽出剑，直直刺向上位。

次日迎春跪在姜明面前：“求将军帮帮我家夫人吧，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的。”姜明沉默了许久，点了点。

        “林晔，你这个骗子！我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刘辉横声诅咒，目眦裂，被人拖了下去，林晔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白莲画也被人拖走，一珠钗散落满地，她柔的手指在地上磨出了血，她拽住林晔的衣袍：“你得救我，不然你的心肝也要给我陪葬！哈哈哈哈哈…”

        “陛下！”白莲画想到自己刚刚的动作，若是卫燃还有一口气自己怕是必死无疑，借着动作着箭羽在他心上搅动。

        “即是众望所归，钦天监，礼尚书安排下去。”他缓缓地走向林晔，“左相刘辉，意图谋朝篡位，按律诛九族，念怀王与朕手足之情，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入京，父王临终前嘱咐朕，赐刘贵妃、白嫔陪葬。”

        刺客皆以诛伏，卫景的佩剑上还淌着鲜血，那个放箭的小兵已在林晔的示意下服毒自尽了。卫燃倒在龙椅上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父王，”卫景急急跑上前表孝心，“太医呢？太医何在！”

        “国不可一日无君，纵观史册，当是立嫡立长，还望殿下节哀，择吉日良辰，加冕即位，以正朝纲。”右相站起来躬请命，以右相为首的臣子皆一一跪服，高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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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王卫言躲在一旁，动了动手指暗暗下令，一名禁卫军就假作失手朝着卫景了一箭，卫景带着那舞女避过那箭就直直地朝着上位去，白莲画看着那泛着冷光的箭尖吓得躲到桌案下。如同计划好的一般，“噗呲”锐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大殿中那么清晰，卫燃捂住左出了一大口血。

        他轻轻吔了上位一眼，都说九五至尊是天底下最高贵的存在，怕是也没想到会有众叛亲离的一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