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清顿住形，将碗放至一旁的小木方桌上，听后人低低的声音：“倾慕，我不喜那位媒人，不愿再瞧见她。”

        裴尚清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低笑一声，冷冷地应：“媒人为我说媒，又不是为怜笙，大家素昧平生，何谈什么喜不喜呢？”，裴尚清就是要他，看他要装无事发生到何时。

        房中在裴尚清的话音落下后，陷入安静之中，不过片刻，裴尚清肩上便落了温热的眼泪，裴尚清扭瞧见顾怜笙的泪眼，心中之气更是压不住，冷哼一声：“怎么？当日是你主动离府，现如今我要媒人为我媒，你便不愿？”

        顾怜笙对上裴尚清冷冷的眸子，眼尾又红上三分，颤着就往怀中贴，哆嗦着去解裴尚清单薄的亵衣，一双手就要往裴尚清下探去，他总是这般，犯了错便要拿子去讨好裴尚清，裴尚清面色比方才更难看，一把抓住他的手，望向他微鼓的腰腹，冷声：“你既然怀了孩子，那这情蛊便解了，不必再装出这般心急模样，同我亲近。”

        顾怜笙一怔，裴尚清松开的手落，颤动的眼睫一闭，下两行温热的泪来，对上裴尚清冷冷的眸子，哽咽着话不成调：“裴尚清……你、你混……”

        裴尚清将人好生放回被中去，起便要走，拿起碗瞧着塌上怔怔落泪的顾怜笙，亦是生气：“我是混，明日我便让家仆寻座新府邸，这儿你住着罢，省得瞧见我心中不悦。”，话一说完，便抬步往屋门走去。

        手掌堪堪握上门栓，后响起低低的闷哼声，裴尚清转一瞧，当即碗都要握不住，箭步走回床边，顾怜笙弓俯卧在塌上，一青丝不知何时被汗几缕，抱着微鼓的腰腹，哽着嗓子唤他：“倾慕……”

        裴尚清将碗匆匆一放，上塌将人揽入怀中，急急问：“怜笙，怜笙！”

        顾怜笙对上他焦急的双眸，一双眼又颤颤落泪，哭着唤他：“倾慕……肚子，肚子疼……”，汗的额往他怀中贴。

        裴尚清心中下沉，抚上顾怜笙绷紧的肚，缓缓输着温和的内力，朝屋外喊：“成子，去请大夫来，速去！”

        顾怜笙贴着他的膛，连哽带咽：“我知你怨我……可当时我若留在府中，他们便要我害你，我该如何呢……”，裴尚清拨开他汗的长发，顾怜笙却是凑亲了亲他抿着的薄，委屈可怜：“你不要我……连我腹中的孩儿也不要了吗？”

        裴尚清心急如焚，将怀中人揽紧，朝屋外喊：“成子，还不速去请大夫！”，屋外沉默半晌，才有另一名家仆推门而入，小心翼翼：“成子已经去请。”

        大夫很快入府，顾怜笙汗的亵衣已被裴尚清解下，他抱着人用锦被裹着，抓住顾怜笙的手探出，沉着一张脸，骇人得很。

        大夫抹了抹额的汗，方开始诊脉，他行李多年，自然察觉顾怜笙的脉象乃是男儿，却也不敢多言：“回知府大人的话，夫人乃是心绪波动难平，动了胎气，待老夫开副方子，和水煎服，便无事了。”

        “嗯。”，裴尚清沉沉应声，算是应允，招来成子随大夫去拿方子，又从屋外叫来另一名从将军府中带出的家仆，吩咐：“拿些银子，封住大夫的嘴。”

        府中灯烛通明，檐前是交错的脚印，到了二更天，顾怜笙服下药，裴尚清的面色才好些，拿着沾了温水的巾为人，抱着人熄了烛火。

        屋外是细微的风雪声，顾怜笙服药后有些困倦，窝在裴尚清，哑着声：“倾慕，你不要同我生气……”

        裴尚清叹息一声，仍是心有余悸，闭上眼睛将顾怜笙温的手掌攥在手中，叹息：“你大抵是我的命数，亦是我的福祉。”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