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声音清晰，声音更轻。

        两人许是大达成了某种共同的理解，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声音也愈来愈远，大抵是泡好了咖啡出去了，沈珣紧接着出来，抿了一口咖啡，有点凉了，苦涩又难喝。

        九点的顾宅，灯火通明，庭院所有的灯都打开了，顾悠在客厅来回踱步，佣人们也都站在客厅，面色复杂，沈珣还没回来，是第一次这么晚还未归，顾悠急得要驱车去找，好在张妈劝住，说是万一沈先生回来顾先生却不在。

        钟摆滴滴答答的声音，叫顾悠更加心急，皱着眉反复去看庭院的门，分针指到六时，庭院的门才有了响动，开车的人是沈珣的朋友，按着沈珣迷迷糊糊报出的地址，将人送了回来，不待顾悠发难询问，一溜烟就没了影。

        天气炎热，从庭院到屋内的短短距离，沈珣上裹了一层薄汗，乍一进到凉快的客厅，了鼻子，被顾悠抱在怀里，丝毫不安分，凑近顾悠脖颈，一个劲地嗅，顾悠看着他酒醉脸上的酡红，抱着人上楼，安抚似的亲了亲沈珣的脸，扭吩咐：“醒酒汤和粥，我待会下楼取。”

        进了房间，顾悠去拿干净的睡衣，扭沈珣就坐在了床上，眯着眼睛看他，腔调的，像是撒一般，手指胡乱地解着衣扣，嘟囔：“我要洗澡……”

        顾悠自然答应，抱着人就要进浴室，到了浴室门前，沈珣扭着就要下来，手掌推着顾悠，带着重的鼻音：“我自己可以洗……你、你出去……”，顾悠只能将包好的睡衣递给他，温柔：“好，记着不要把睡衣弄了，不能摔跤。”，对着醉酒的沈珣，顾悠的口吻带了些哄。

        沈珣不买账，扭进了浴室，还将门给反锁了，顾悠苦笑，下楼去拿醒酒汤，醒酒汤还没好，顾悠等了十来分钟才再次上楼，结果沈珣还没出来，顾悠有些担心，敲了敲浴室的门，唤了一声：“沈珣？”

        里回应他的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半晌才有了一句应声：“嗯……”，绵绵的，还有些颤，顾悠没注意，将醒酒汤和粥放好，坐在床上耐心地等。

        沈珣一出浴室，就被顾悠抱了个满怀，热水将颈以下的肤都蒸得通红，脸上落未干的水珠，滴在顾悠手臂，温，沈珣的一双眼睛几近朦胧，在顾悠怀里，绵的一团，嘴呼出的温热气息，都落在顾悠颈侧，顾悠稳稳当当地抱着人坐在了床侧，沈珣缩了缩肩膀，嘟囔：“冷……”

        顾悠赶忙调高了温度，松开揽住沈珣的手，要去拿桌上的醒酒汤，沈珣却不肯，抓住他的一双手，整个都要将他压倒一般，眨了眨泛红的眼睛，问：“你今天去哪了？”

        顾悠这个角度，能够看到沈珣前通红的两点，眸色变得幽深，别过了，仍是要去拿桌上的醒酒汤，他很清楚自己对沈珣揣着怎样的心思，同时，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沈珣就是不让他拿到醒酒汤，整个都压了下去，嘴贴在顾悠的颈侧，闷闷：“你今天去哪了？”，瓮声瓮气的，如果顾悠没听错，带了些哭腔。

        顾悠抬起他的脸一看，脸上果然沾了些漉漉的泪，眼圈也比方才更红，顾悠赶忙抽了纸，去抹那不断淌下的眼泪，温柔：“理公司的事情而已。”

        沈珣闻言咬住了下，抬起的眼睛看他，下一秒，更多的眼泪就淌了下来，鼻音重：“你骗人……明明不是公司的事……”

        不待顾悠再回答，沈珣就伸出，轻顾悠颈侧的肤，手指颤抖着去摸顾悠的睡衣扣子，呜咽：“你……你是我的……”，绵绵的腔调，合着鼻音，当真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