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野不是秃的人，他要传达的不是黑的人将若濑望希的安全作为筹码的消息，而是货真价实的若濑的原话，不然在刚才关于若濑现状的对峙中，秃绝不可能会略过若濑给过渡边自述这件事不说，因为这要比一切间接的威利诱要有用的多。

        秃又抿了一下嘴，“那好，我们等着吧。”他坐下后就不说话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他们仍然在等。秃装作无聊地摆弄酒瓶子，但这实际上是个内心焦虑的表现，他的耐心就要到极限了。

        渡边坐在椅子上，样子居然越来越悠闲。“我也不怕等。我坐出租车来的，让司机开了发票。你也知，渡边空晴这个名字后面跟着一大帮警察呢。再等上那么一小会儿，警察应该也没有那么快就到。”

        其实，在那份整容手术的报告书寄到渡边手里的时候，他就有过这样的怀疑。以整容作为一个骗局的开端，即使后面的进展不那么顺利，他们也能找一个和若濑有一些相像的人恰当地演一场戏以此蒙混过去。只是在那时候这只是不确定的假设，在若濑的人安危上渡边实在输不起，他会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深陷险境也要调查清楚。

        “我当然不会愿意，只要我们都能够信守承诺进行交易的话，这样两败俱伤的情况完全可以避免不是吗？”

        “怎么交？他又不是物，我怎么可能把他随带着呢？”

        “少废话。”

        “船上的交火，本来就没有目击证人，加上船起火几乎销毁了所有证据，找不到尸，却也找不到活人。这样的情况，几乎所有人都认定DABA组全军覆灭了，连警察都已经放弃了调查，而你却还相信他还活着？”

        “看来你是想要来个玉石俱焚啊？东京来的警察，一定想找若濑望希想疯了，你会愿意把他也搭上吗？”秃笑着问。

看上去稍微正经一点。“我真没想到你会就这样来了。”他轻蔑地说。

        现在，既然假设得到了证实，渡边就等于是进入了一个陷阱，秃什么时候失去了演戏的耐心，打算直接威胁渡边本人说出那东西的下落的时候，就是陷阱里最危险的机关启动的时候。恐怕刚才秃就是让他的手下去这样的准备。渡边现在要考虑的，是怎样安全地离开这里，即使他在来时把求证若濑是否在对方手上放在第一位，而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能否全而退。

        必须先下手为强，渡边这样想着，拳

        “你就有么？告诉我若濑望希在哪里，不然你就再也得不到那样东西了。”

        “如果他不是活着，你还拿什么来要挟我？”

        “除非他死在我面前，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秃耸耸肩，“可以啊。”他打发了手下出去了，“我甚至可以让你们见上那么一小面，互诉一下衷，好让你知，拥有主动权的是我而不是你。不过你可得等一下哦。不过你应该不会介意吧？只是等上那么一会儿，他也还不会就这么血而死。”

        “那就可惜了，我记不好，”渡边指了指脑袋，“它现在也不在我脑子里。”

        “先把地点告诉我。”

        “先把若濑望希交给我。”

        “我没有时间听这些废话。既然今天我们两个都没有准备好交易的东西，那么至少让我知若濑望希的现状，我再来决定要不要把你们想要的东西的所在之告诉你。”

        秃笑了一下，“你倒是相当急切啊？”

        “你想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渡边说。

        秃大笑，“我也没想到一份整容手术的说明会起那么大的作用。我把它寄给你，不由我多说，它就自动告诉了你若濑望希不仅还活着，而且很可能作为另外一个人活跃在日本哪里的黑市中。不过有一点让我感到奇怪。”他故作深沉地摇摇，“既然他还活着，为什么这两年多来从来都没有去找过你呢？虽然我不了解你们那种人的圈子，但是既然是恋爱关系，他怎么能到无所顾忌隐秘消失而不去你的想法呢？啊……我知了，一样的理啊，和男女之间的恋爱一样，这就是背叛啊……”

        两个人都各有各的打算，周围人一看就知了。只是他们不知，渡边握着的手心里已经在出汗了，因为经过刚才的谈话已经让他确定，若濑实际上并不在对方手里。

        秃有些不耐烦地啧一声，“原来你压儿没有诚意交易啊？”

        渡边表情平淡地听着，一反常理似乎并没有对这些话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秃看着他，其他人也都盯着他。

        秃又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干脆站了起来踱步，“你还真的相信，DABA组的儿还活着吗？我的人一联系你，你二话不说就飞到了冲绳，对自己相当地有自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