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遐端了杯热茶回来,又给林安说了几个笑话,林安只大约给个反应,却没之前那般热络。方遐看着林安,渐渐地也没再说了。
林安玩着茶杯,缓缓dao:“我可以一直坐在这儿吗?”
“那叫馆主知dao了,明日起我就不用待在兰亭了。”
“他不会知dao的,这里没其他人……”林安有些急,概是因为可能牵连方遐。
“玩笑而已……安郎当然可以zuo想zuo的事。”方遐笑得温柔,林安心tou莫名一tiao。如果他能看懂方遐眼里情愫,便知dao那叫zuochong溺。
林安松口气,过了会儿又问:“你平日都这样的吗?”
“安郎说的是哪样?”
“就……”话才开个tou,林安脸上先红起来,阿千没说错,他脸红也很好看,林安犹豫dao:“你知dao……我今日找你……是要zuo什么……吗?”
“知dao。”方遐笑得坦然。
“那你怎么……”
怎么和我说这么久的话,怎么还没把我带到床上去。
“因为安郎不想。”
林安一噎,有点恼,“你怎么知dao我不想,我……”
方遐没动,依然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只挑眉,“那我们现在进去?”
林安一哼,气鼓鼓扭过tou去,方遐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看着人,笑dao:“安郎好可爱。”
林安脸上红晕更甚,少顷方遐正经dao:“安郎若困了,便去屋里歇息吧,我留在这给你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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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不语,转了转手中的杯子,而后盯着那池水中一点晃晃月色出神,似是终于卸下一角心防,缓缓开口:“你要听我的故事吗?”
方遐没说话,林安自嘲:“不过不好笑,很无聊的。”
“……有个人,他救过我,也救过我家,我们睡了几次,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然后他成亲了,那时我才知dao他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姑娘,他们才是一对儿,我就是个多余的……很无聊吧。”
林安压抑着情绪,尽量让自己像个置shen事外的旁观者,在说什么微不足dao不值一提的事儿,至少他的姿态不至太难看。
但林安不知dao,他说起旧事时,面上是掩不住的寂寞与痛苦,旁人一目了然。
“想来还是有点难受……其实他也没有错,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我也没那么喜欢他了。”
方遐轻轻搭上林安肩tou,本意安wei,却似拉开了xie洪的闸,林安再憋不住,脸上霎时划开两dao泪痕,哽咽dao:“我只是有点委屈,可这委屈我没法和谁说,说了也没用,可还是好委屈、好委屈……我明明这么喜欢那个人,他怎么能这样伤我心。”
林安越哭越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从小有事就爱往心里放,自母亲去世后挑起家里的重担,到后来遇上那个人,付了心,碎了心,却还未有谁仔细照顾过他的情绪。
方遐难得有几分不知所措,再看林安泣不成声,终是抹掉距离,将人揽入怀里。林安并不抗拒,靠在方遐肩tou上断断续续哭着。方遐一遍遍抚着林安后背,闷闷念着:“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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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林安哭歇,夜更深了。
林安离开方遐肩tou,低低dao:“你知dao我为什么来兰亭吗?”
“因为我只和他睡过,也喜欢他,所以我想试试,是不是和其他人睡了就能忘了他……可要是我睡一个喜欢一个,睡了你便喜欢你,那我是不是很麻烦?”
方遐的眼神温柔得能叫人化成滩水,他抬手用指腹抹去林安眼角的泪,柔声dao:“不麻烦,安郎不是麻烦。”
林安面上一层薄红,方遐的手hua到林安下颌,虚虚托着,“安郎,我可以吻你吗?”
林安僵ying地别过脸,而后缓缓点下tou。方遐轻笑,俯shen吻上林安chunban,他吻得浅,不过蜻蜓点水,林安脸上却是一片酡红,他心动如擂鼓,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花前月下,气氛正好,却听远chu1忽地一dao呻yin“嗯――啊――唔――”,高亢婉转,不消说都明白那边是个什么情形,两人间顿时没了旖旎暧昧,林安推开方遐,“我不想再利用你了。”
方遐笑:“那,安郎可否帮我个忙?”
“什么忙?”
“我垂涎安郎美色,心悦安郎,求安郎赠我春宵一刻,安郎意下如何?”方遐说得情真意切,叫人无法不动容。
“你……”
“安郎,我在向你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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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遐将林安抱回屋里,除去鞋袜,放下帘帐,“安郎要熄灯吗?”
林安略迟疑,还是摇tou了,方遐便也上了床。床内不甚明朗,一片昏黄,但两人都看得清对方。方遐膝行至林安shen前,“安郎,我想吻你了。”
“……嗯。”
方遐吻过林安脸侧,吻过嘴角,han着林安chunban轻轻yunxi,而后试探着伸出she2toutian舐。林安吐息渐渐重了,感觉到那寸柔ruan时缓缓睁了眼,恰好对上方遐的视线――想要、渴望、还有卑